“骂你的词儿我都想好了!”
周天梁搓他脑瓜,眸中隐有笑意,“一阵子没见,越来越霸道了凡哥。”
陈栀拎着一桶兑好的温水进来了,“凡哥你出去一下,我给他擦擦身子。”
“你现在应该洗不了澡吧?”
“我出去干啥?”周平凡皱眉头就要来抢毛巾,“你才出去我给他擦。”
周天梁道:“你出去给我把包里脏衣裳泡上吧。”
周平凡仰头无比得意,挑眉瞪眼,“听见没?你出去把—”
“我说你,凡哥。”
“……???”
凡哥不可置信直接伤着了,转身就嚷:“你说啥?!你叫我出去,叫她给你擦??你,周天梁你…”
“听话,等我好好再给你看。”
周天梁声沉几分,定定看他,周平凡顿时哑然。
他知道这样的眼神,虽然看见的次数不多,但他清楚,这是一个作为父亲不容置喙的眼神。
不过他也明白,梁哥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并不是父亲的压迫,而是父亲选择独自承担。
但这次……
周平凡看向一点都不善良,正朝他做鬼脸的陈栀,哼地一声转身关门,“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然他并没有很快离开,而是靠着门板屏住呼吸,听陈栀放轻的声音:“你是哪伤着了?是方便侧躺还是趴着?…不然还是坐着?”
“诶你别动!抬胳膊,我给你脱。”
小心翼翼的,跟刚才做鬼脸招人打那皮样好像不是一个人。
周平凡嘴角牵起,眼渐渐酸热发红,抬手捂了捂,轻快地蹦跶着跑出去了。
这次不一样了,他的父亲再不用独自承担了。
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心安的、高兴的,做个被赶跑的小孩。
随着周天梁赤裸上身,空气逐渐安静凝重,不知觉已经许久无人说话。
细微的水声时不时响起,温热的毛巾温柔细致地避开背后伤口,一下一下擦去浮沉,她沾了水的手是熟悉的滑腻柔软。
蓦地,她动作滞住,指尖停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