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扎刺，都找咱奶…要不你还是自己来？我帮你，呃，一起看着点？”

“你来吧，正好练练，啥事不都有头一回。”

头一回？那我更得要了。

“行吧，那你准备好了吗？我真来了嗷！”

陈栀深呼吸，低头凑近。

他在上方垂着眼，寸寸看她下落的睫毛，看她鼻尖，紧张得有些绷住的嘴唇，平平地嗯了一声，“你这架势整得好像要动啥大手术，别紧张，扎你的。”

她抱着他的手臂都有点发颤，因他几乎赤裸，两个人的体温清晰交互，周天梁贪婪地汲取感觉着，恍然听到陈栀“哎呀”一声—

“坏了坏了！…不是你到底是不是肉做的？都扎出血了你没感觉啊？？”

周天梁突如其来没绷住，低笑出来，“你再等会儿这小破针眼都得愈合了，有啥可慌的？”

“……”

陈栀唰一下抬起头，盈盈眼眸瞪得好大看他的脸。

周天梁瞬间反应，下意识就想逃，然而陈栀已经在他之前又转回去，“上次你笑的时候我就觉得可惜，光听见了，没看见。”

“这回可算看见了。”

“跟我想的一样，老好看。”

“……”

“我手不脏，把你血擦下去了啊，我再试试，感觉那刺刚才应该是碰着了，快出来了。”

“……”

“其实我觉得你跟平凡在一块肯定没少笑过的，我总能看见你跟他说话带着笑模样，但对我，应该几乎没有。”

“……”

“所以只要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很愧疚，很亏欠你，因为这就意味着我都没让你发自内心的高兴快乐过。”

陈栀侧身凝视他，煤油灯昏黄的光线在她白净的脸庞流淌，静谧又美好，认真又纯粹。

周天梁不知是不是光晃的，竟然看到她双眼有些发红。

“但我总归是能让你对着我笑了，证明我能让你高兴了。”

“对不起啊，周天梁。”

“还有谢谢你，虽然从来没让你高兴快乐过，甚至让你辛苦，可你一直都没有不管我，丢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