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担起水桶,“回头再说,我去打水。”
王喜凤喊:“能追得上就看着点她,别闹个不痛快又去哪赌钱喝酒去!”
陈栀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一个劲埋头往前走,等到终于回神停下时才发觉自己钻进了芦苇荡。
正好有片倒了的,她咚地一下便躺下,对着湛蓝的天呼哧呼哧喘大气,仍然愤怒不止,把地上野草薅来薅去。
“唰啦唰啦”的声音传来,接着视线中的天被一张脸挡住。
“中午没吃饭还跑这么快?不怕又中暑?”
周天梁表情若无其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栀真气死了,撑把地猛地站起来,“周天梁,咱俩到底谁是猪的记性?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亲口跟我说的,你和张爱娣说一毛都没有。”
“那刚才算咋?你二姨来求你又改口了?说想想办法?”
“我突然怀疑了周天梁,你亲妈不会是张盼男吧??你们家这关系我真是看不明白了!好家伙,赶上港城狗血电视剧了都!”
“起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以后你说话我全当放屁!”
陈栀气极使劲推搡他,周天梁脚旁恰好有块碎石,不小心踩上脚踝一崴—
“噗通”一声二人倒下,又压倒一大片芦苇荡。
陈栀很快便挣扎要起来,谁想她上他下,四目相对间,脑海中恍然闪现一牙银白的月亮。
她骤然僵住,浸了怒火红通通的眼眸瞪得浑圆,茫然,不解……
周天梁顺势双臂搂住她腰身,陈栀正恍神,因此轻松被搂下去,密不可分贴在一起。
八月的芦苇,头顶四下皆是一片浓绿,耳畔远是虫鸣,近是二人同样急促激动的呼吸。
“你能容人说话么?”周天梁嗓音低而哑,“我刚在外头挠你手心是啥意思不能想想?”
“意思就是‘回去会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