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脑门咚一下砸她身上,闭上眼泪水悄悄滚落,童音生硬地哼一声:“…那咋了?我才不要原谅你。”
*
周天梁是夜里十一点左右回来的,雨已经停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周平凡说等说等,半个小时以前还是扛不住睡着了。
院子里有动静时陈栀立刻弹起来跑出去,怎想撞见周天梁背心和手臂上一道一抹的血色。
当即脸发白着急忙慌拽他背心看,“谁的血??你的??”
“不是。”周天梁裹住她手摩挲,语带安慰,“三班组长老郑的,砸着了。”
“我先洗个澡,你进屋去等我。”
“…好,你直接去洗吧,放好水了,我给你拿衣裳毛巾去。”
周天梁扶着自行车伫立在原地有一会儿才动劲,心里突如其来复杂的滋味。
像是庆幸,又有害怕……
看见别人出事,他便想到自己,原来他还怕死呢,他头一回寻思这件事。
陈栀拿了东西去送,澡棚门没关。
她没多想,探身往前递,“给—”
顿时怔住。
周天梁精湿着头发,在拨云见月的银白光芒中通身赤裸,看过来。
伸长手臂接衣裳毛巾,说得平静,“咋?又不是没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