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别墅里,屋内暖灯融融,却暖不透少女心底刺骨的寒凉。
付雪鸢挂断和梁奕的通话,用力攥了攥冰凉的手心,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与恐惧,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她没有多余时间沉溺惶恐,萧若翎失联遇险,每多耽搁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她迅速抓过挂在玄关的厚外套,随手拢了拢衣襟,抬脚就往门外赶,只想尽快赶往刑侦分局和梁奕汇合,奔赴城南寻找萧若翎。
恰逢周六休息日,平日忙碌的萧敬廷今日在家休憩。书房房门被轻轻推开,他处理完手头工作缓步走出,刚下楼梯,便一眼撞见了玄关处行色匆匆的付雪鸢。
一楼的日光落在少女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恬静,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紧绷,面色发白,脚步凌乱,一副心神大乱的模样。
萧敬廷脚步一顿,当即出声将她拦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沉稳:“雪鸢,是要出去吗?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在萧敬廷眼里,萧若翎和付雪鸢说到底都还是未曾彻底入世的孩子,心性再成熟,遇上棘手凶险的难事,终究只会习惯性独自硬扛、闭口不言。他一直暗自担心,两个小姑娘藏着心事不肯告知长辈,私下逞强涉险,出事才追悔莫及。此刻见付雪鸢孤身出门,唯独不见萧若翎的身影,心底的疑虑浮起。
付雪鸢本就六神无主,满心都是萧若翎的安危,被萧敬廷迎面拦下,心里一紧,便乱了方寸。她还未想好如何措辞解释这一切,三年前的旧案、刘成栋的凶险、萧若翎多年的执念,桩桩件件根本没法三言两语说清,一时间只能僵在原地,嘴唇微张,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般反常的模样,让萧敬廷的神色沉了下来。
这两个孩子向来形影不离、同进同出,也从未见过付雪鸢这么失态的情况。一切即有因,他目光沉静地落在付雪鸢紧绷的脸上,问道:“若翎呢?她去哪了?”
直白的问话击溃了付雪鸢最后的镇定,她深呼吸数次,攥紧衣角,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她清楚,自己只是普通学生,无权无势,面对这种生死危局,根本无能为力。可她在萧家暂住的这段时间,已经看出萧家的不凡。她说不清萧家具体身居何等地位、手握多少人脉资源,但萧家举手投足的格局、衣食住行的日常、处事待人的底气,都无一不在证明,这是底蕴深厚、绝非寻常的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