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病房格外静谧。
萧若翎简单吃完午饭,浓重的倦意层层翻涌,她靠着床头小憩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绵长安稳,护士中途按时前来换药、更换点滴,动作轻柔,未曾惊扰她的睡眠,只默默打理好一切,便退了出去。
直至傍晚,天光渐暗,窗外的白日暖意褪去,染上一层温柔的暮色,萧若翎才缓缓转醒。
病房内安安静静,只有她自己。仪器依旧规律滴答,衬得周遭愈发空旷。刚苏醒的头脑带着挥之不去的昏沉,太阳穴隐隐发胀,视线也微微发虚,浑身透着疲软无力。
她喉咙干涩发紧,下意识想要抬手去够床头的水杯,起身的动作太过仓促,指尖无意间扫过一旁摆放的药瓶。
“啪嗒——”
药瓶从床头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清脆的落地声打破了病房的沉寂。
动静不大,却被守在门外的专职护工精准听见。姚秋特意另外安排了一位三十多岁的护工全天驻守病房,专门负责贴身照看萧若翎的起居与休养。
跟随萧家多年的顾姨已经五十多岁,年纪偏大,姚秋怕她连日守在医院身体熬不住,便让顾姨留守萧家打理家事,每日负责做好营养餐食送来医院,不参与彻夜陪护。护工闻声,立刻推门快步走了进来。
“萧小姐,您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护工连忙上前,先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瓶摆放归位,又快步拿起保温杯,细心倒好温凉适宜的开水,递到她手边,“刚醒别着急动,慢点喝。”
萧若翎微微颔首,轻声道了句谢谢,靠着床头缓了许久,脑部的眩晕感才稍稍散去些许。
没等她歇息片刻,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付雪鸢提着温热的晚餐和厚厚一摞课业习题,快步走了进来。晚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随她而入,冲淡了病房沉闷的氛围。
她一抬眼看见萧若翎的脸色,当即眉头一皱,快步凑到床边,语气满是担忧:“你脸色怎么又发白了?是不是头又晕了?”
萧若翎轻轻摇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闷。”
可付雪鸢半点不敢松懈,不放心地按下床头呼叫铃,执意喊了值班医生过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