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秋也恍然回神,眉眼间浮起释然与希望。
是啊,他们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经年累月的生疏,唯有付雪鸢,是陪她长大、知她冷暖、懂她所有隐忍与脆弱的人。
这是唯一能让萧若翎放下戒备、心甘情愿接受照料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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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心事尘埃落定,病房内的氛围却悄然换了一番光景。
付雪鸢见屋内案情讨论已然结束,几人都在外间说话,便随手拎起桌边的保温水壶,轻声跟病床边的两人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出病房接热水。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低语与外界的动静,偌大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屋里只剩萧若翎与言司阙两人独处。
短暂的沉默里,萧若翎率先抬眼,看向立在不远处的言司阙。
她面色依旧苍白,肩头的伤限制着她的动作,整个人看着孱弱易碎,可眼底的清明与锐利丝毫未减,褪去了所有病弱的表象,只剩审慎。
“你心里大概有数,是谁在针对你,对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随口闲谈,却句句切中核心。
不等言司阙应声,她便顺着自己的思路缓缓剖析:“这场车祸最初的盯梢目标是你,你才是整件事的核心靶点。正常追查,从你的社会关系、商业博弈、各方宿怨入手,范围本就清晰。”
“再叠加一个萧家,敢于同时触碰言、萧两家,有胆子、有手段布局双线打压的人,圈子极小,筛下来,根本剩不了几个人。”
言司阙垂眸望着她,眼底沉敛无波,辨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应声:“还在查。盯着寰御、想拖我下水的人,从来不少。”
这是实话。他身居高位,执掌寰御多年,商业厮杀、势力博弈里结下的暗流敌手,盘根错节,数不胜数。
“是不少。”萧若翎微微颔首,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精准点破关键,“但有胆子、有实力,同时挑衅言家根基,又敢顺势牵连萧家、布下离间杀局的人,不多。”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深追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