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奕发的地址是个小餐馆，藏在胡同深处，门口悬着一盏旧灯笼，是二楼最里面的小包间，隔音很好。萧若翎推门进去时，梁奕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陆简行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一支打火机，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斑。

“来了。”梁奕抬头，抬手招呼她，“点好菜了，边吃边说。”

菜上齐后，梁奕才开口：“你说有新进展，具体是什么情况？”

萧若翎将脚本运行的结果简略说了，刘成栋、刘成梁名下超过一半的资金，最终都流向了曼国、埔国、缅国等多个地区的账户池，而刘宏源曾经在东南亚工作了二三十年。

陆简行手里的筷子磕在碗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锐利。他盯着萧若翎，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东南亚……”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等等！”

梁奕被他吓了一跳，筷子尖悬在半空：“你抽什么风？”

陆简行没理他，眼睛里燃着一簇极亮的光，像猎人突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年前，我查的那个案子，你们还记得吗？”

梁奕皱了皱眉，在记忆里搜寻了片刻，随即瞳孔微缩：“那个走海路进来的？”

“对！”陆简行用力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两下，“三个货柜，申报的是‘东南亚海鲜’。”

萧若翎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那是她之前侵入海关系统时顺手下载的一批资料，当时只当是背景信息，没有深究。

“一年前，‘蓝冰’案子的报关单号。”她报出一串数字，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发货人，‘金三角渔业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埔国西哈努克港。”

实际控制人现在还不方便查，但是萧若翎有预感，这背后一定有刘宏源的身影。

“所以现在，”陆简行缓缓开口，“摸清楚刘宏源在东南亚的事情，变得格外重要了。”

萧若翎点了点头，将手机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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