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言司阙已经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伞面倾斜过来,挡在她头顶,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他站在伞的另一边,肩头很快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的西装上洇出深浅不一的印记。
“上车。”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沉稳里带着一点砂砾般的质感,落在耳际,让人下意识便服从。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却也不显得冷硬,仿佛这本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萧若翎看着他,雨从伞沿滴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言司阙已经把车门拉开了,另一只手还撑着伞,纹丝不动地挡在她上方。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他半步未动。
她没再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皮质座椅的温度比外面的空气高不了多少,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气息。言司阙收了伞,从另一边上车,湿漉漉的伞面被折叠起来,搁在脚边,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洇湿了脚垫的一角。
车门关上,雨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言司阙跟司机说了华阳的地址,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入雨幕中。
萧若翎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街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蓝色,路灯的光透过水雾散成一团团晕圈,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言司阙坐在她旁边,他的肩头还湿着,深色西装上那片水渍正在慢慢扩散。
萧若翎无意间瞥见他肩头那片深色的水渍上。雨还在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渗,在西装面料上洇开更深的一圈痕迹。她犹豫了一下,拉开书包的侧袋,从里面抽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你肩膀湿了。”纸巾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
言司阙低头看了一眼那包纸巾,伸出手,把纸巾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