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的话我就坐这儿了啊，谢谢。”他也没等回答，把书包往桌斗里一塞，大大方方地坐下了。萧若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庄书野坐在旁边，心跳得很快，但面上稳得很。他掏出课本，一本一本地码在桌角，然后偷偷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她没跟任何人说话，慢慢地翻过一页书，侧脸的线条被晨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庄书野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想：哥，你这任务，难度有点大。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说话慢悠悠的，自我介绍说姓方，教数学，是他们这一年的班主任。他念了名单，点到“萧若翎”的时候，一个陌生女生站起来应了一声“到”，全班唰的一下都往窗边看。

庄书野注意到，后排有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前排几个女生也开始小声嘀咕。

他在心里龇牙咧嘴，哥，她长了这样一张脸，很难低调啊。

念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也站起来喊了一声“到”，坐下时，朝萧若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若翎眸光一闪，她怎么觉得这个庄书野……怪怪的。

方老师开始讲新学期的安排，讲高考倒计时，讲纪律，讲收心。萧若翎听着，手里的笔匀速转着，虚着的眼神落在黑板上，偶尔眨一下眼睛。庄书野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庄书沛说的那句话——“顺便，要是有什么消息，你总比我们方便知道。”

消息？他连跟她搭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

庄书野觉得自己这一节课坐得比在部队站军姿还累。他瞄了萧若翎好几次，每次都是趁她看黑板的时候飞快地扫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课本打开了，一个字没看进去，笔记本上空空如也，只画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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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出教室的瞬间，庄书野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