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言司阙从公司出来,驱车去了京市西郊。
九所的筹备地址就在那里。
京市西郊,一片不起眼的院子里。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站岗的哨兵。院子很深,往里走了几百米,才看见一栋灰白色的建筑,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
言司阙刷卡进了门。这栋楼还没正式启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他上了三楼,推开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
言知行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见他,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
“阿阙?你怎么来了?”
“四叔。”言司阙在他对面坐下。
言知行是言司阙爷爷兄弟的儿子,是言司阙堂叔,算不上是嫡系,但胜在够听话能力也还不错,言司阙便把人安排进了九所。
言知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着言司阙。“怎么现在来了,有事?”
言司阙的目光落在那堆文件上,那是九所的筹建方案,厚厚一摞,封面上印着“机密”两个字。
“九所的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他问。
言知行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慢慢地说:“编制批了,经费也下来了,但人还没配齐。懂技术的愿意来体制内的不多,我们这边勉强撑得起架子,但要真正运转起来,还差得远。”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而且,上面最近在讨论九所的领导任命。萧家想推自己的人,许家也在争。发改、财政、海关、司法,哪个环节都得有人点头。许家在政法系统根深蒂固,他们要是把司法的人安插进来,以后九所的实际权力归谁,还真不好说。”
言司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