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块橡皮。”
说到这,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角落那包彩色糖果上。
“对了,拿两颗奶糖。”
“七分!”
银货两讫。
阎解旷揣好那包没包装的散装奶糖,迈着四方步往家走。
步子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从容。
推开院门,顺手将一颗糖抛过去。
接住的正是便宜妹妹阎解娣。
这丫头在阎家属于透明人,平日里连口热乎气都难讨到,更别说吃甜嘴的。
糖虽廉价,连张纸皮都没裹,但落在孩子眼里,那就是稀罕物。
阎解娣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开,满脸惊喜:“哥,你真好。”
看着妹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阎解旷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幸福门槛真低。
小丫头抱着糖就跑出去显摆。
满院子的娃眼巴巴盯着,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
这一幕,正好撞进阎母眼里。
脸立马沉了下来,嗓门拔高八度:
“败家玩意儿!买什么糖?有那闲钱不如多称二斤粗粮实在。”
“日子不会过是吧?”
“剩下的钱交出来,妈帮你存着,免得你又乱花。”
阎解旷翻了个白眼,无奈苦笑:
“妈,就两颗糖的事,至于上纲上线吗?”
剩下那颗,阎解旷塞进嘴里。
口感远不及大白兔细腻,但也算是个滋味。
还没品出味儿来,那边又起波澜了。
阎解娣刚把糖剥开塞进嘴里,转手就递给了小当。
小当咬了一口,转身塞给槐花。
一圈传下来,最后竟又绕回了阎解娣手里。
阎解旷看得一愣。
也是他见识短浅。
六十年代,奶糖是硬通货。
寻常人家过年都舍不得碰,一颗糖让一群孩子轮流舔,再正常不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贾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淮茹死死拽住傻柱的胳膊,额头冒汗。
贾张氏护犊子似的挡在棒梗身前,唾沫横飞地骂街。
棒梗躲在后面,一脸不服。
起因很简单:傻柱咬定棒梗偷了半斤米。
棒梗反咬一口,说傻柱造谣。
双方争执不下,差点动手。
贾张氏死活不认,还倒打一耙,指桑骂槐说是阎解旷偷的。
一大妈出面打圆场,说不可能是阎解旷。
这事就这么悬在半空,不了了之。
傻柱气还没消,一眼瞅见阎解旷进门,火气冲脑门。
几步跨过来,黑着脸问:
“找你有事。”
阎解旷神色不变,摊牌道:
“打听清楚了,冉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