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平时让她掏钱补贴家用,贾张氏总是捂得比铁桶还紧,恨不得从牙缝里抠食儿。
现在面对外人勒索,竟然一分钱都舍不得留?
“你就这么轻易给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吼道,“我要养家糊口的时候,你装死;别人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你倒是大方?”
“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贾张氏哭丧着脸,眼神空洞,“钱都没了,人还活着呢,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想起孙子棒梗去世时,她都硬着心肠没掉一滴泪,可见其冷漠程度。
但此刻,秦淮茹眼中的悲痛迅速转化为狠厉。
“不行,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得去找尤凤霞讨个说法,把钱逼出来!”
抢男人是私怨,抢老人养老送终的钱,这是绝户计。
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敢去试试!”
贾张氏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扑过来抓住秦淮茹的手腕,脸色煞白。
“你要是敢去要钱,就是往我坟头上蹦跶!”
“为什么怕成这样?”
秦淮茹甩不开手,急得满脸通红,“那也是咱们的钱,凭什么白白送给那个毒妇?”
“大姐说了……”
贾张氏压低声音,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眼底满是恐惧,“要是敢把这事捅出去,或者去 ,晚上就把我扔进井里喂鱼。”
“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说到这儿,贾张氏又崩溃大哭起来。
“一百多块钱啊!”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怂样,心里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轻重。
可转念一想,家里现在的窘境,真需要这笔救命钱。
“秦淮茹!”
见儿媳还有犹豫,贾张氏突然拔高了音量,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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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踏出这一步,我现在就跑到大街上去泼妇骂街,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你们这对婆媳是怎么欺负孤寡老人的!”
她太清楚尤凤霞的手段了。
在那个阴森的地方,尤凤霞说一不二,那些硬汉都得听她的命令。
贾张氏在那三天里受了多少罪,至今想起来还做噩梦。
那种痛苦,她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着贾张氏那副宁肯丢人也不愿冒险的模样,秦淮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闹吧,闹也没用。
只会让尤凤霞更讨厌,到时候自己也得跟着遭殃。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秦淮茹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头那一室的凄厉哭嚎,她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些钱,她是再也别想从贾家抠出来了。
贾张氏刚才那句“我的棺材本”
、“我的命”
,像诅咒一样在耳边回荡。
屋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照着满地狼藉。
……
与此同时,秦明牵着秦小小回到了四合院。
刚跨进院子,怀里的孩子就伸手指向头顶。
“爸爸,天漏了。”
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