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佛爷刚拔出佩刀,准备撬下那面铜镜。
祁铁嘴突然大惊失色,厉声喝止:“住手!”
这一嗓子吓得章大佛爷手一抖,猛地转头瞪向他,眼中满是怒意。
祁铁嘴额头冷汗直冒,却不敢退缩:“这玩意儿……我好像知道它的作用。”
“哦?”
章大佛爷收刀入鞘,眼神依旧冰冷,“说。”
“头悬铜镜,绝境传书。”
祁铁嘴面色凝重,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是我们祁家祖传的一种手段。”
章大佛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继续。
祁铁嘴咽了口唾沫,解释道:“先父曾提过,若是祁家高手深入绝地,察觉生机已断,便会将马匹遣回。
在马头上悬挂这面铜镜,里面藏着求救或报丧的信息,让家里人知道他们死在何处、因何而死,好让后人有所防备,不再重蹈覆辙。”
章大佛爷冷笑一声,半真半假地问道:“这么说,这辆日伪开的列车,是为了给你们祁家人通风报信的?”
这话听着荒谬,但也并非全无可能。
毕竟旧时民俗里,挂八卦镜或铜镜本就是为了辟邪照妖。
或许这列车挂镜子,也只是图个吉利?
祁铁嘴跳下站台,走到铜镜前。
他没有直接破坏,而是伸手在镜子后方摸索。
“也许真是巧合,找找看后面有没有夹层。”
片刻后,他低声惊呼:“找到了!”
手指探入缝隙,竟扯出一条折叠起来的白色丝绢。
展开一看,上面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几行字。
由于年代久远,血渍已经氧化发黑,字迹有些模糊。
四人凑近仔细辨认。
章副官念出了声:“点焉方对,唯见契问……南斤笪缺……八爷?这都写的什么鬼画符?”
祁铁嘴脸上挂着那副特有的倨傲神情,指尖在那块绢布上点了点:“这字儿,除了我祁家血脉,谁解得开?你看着吧,能看懂算你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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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嘴唇微动,无声地默念了几句。
下一秒,那张原本写意的脸骤然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糟了!”
他声音发沉,透着一股子寒意:“这几行密语说的是,日本人往城北矿坑深处埋了个不得了的玩意儿。
更绝的是,后面还留了警告,让祁家子孙离那儿远点,死活别靠近!”
章大佛爷眉头紧锁,低声重复:“城北矿山?什么东西能吓住祁家人?”
旁边的副官接茬道:“难道就是那种带尸毒的黑蛾子?”
吴昊直接摇头否定:“不可能。
几只稍微有点毒性的飞虫,也配让堂堂祁家后人忌惮?”
祁铁嘴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确实。
尸毒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催命符,没解药就得死。
可咱们这行当里混的,这点小把戏算不上什么致命威胁。”
几人正围着那块破绢书琢磨,一名工兵急匆匆跑过来敬礼汇报:“报告长官,车厢门撬开了!”
章大佛爷起身:“走,进去瞧瞧。”
四人走到车门跟前。
外面的切割痕迹还在,但厚重的车门依旧紧闭着。
章大佛爷给副官递了个眼色,副官伸手就要去拉把手。
祁铁嘴一把拦住:“慢着!万一里面还藏着那些毒蛾子呢?让吴爷来,他百毒不侵,正好试试深浅。”
章大佛爷转头看向吴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试探。
吴昊微微颔首,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