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吴昊神识沉入虚空,死死锁定古镜碎片的波动轨迹,对周遭嘈杂充耳不闻。
察觉几道视线落在身上,他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听你们的。”
陈育楼见状,当即拍板:“既如此,先撤至安全地带休整。
明日再攻瓶山!”
“兄弟们,架蜈蚣挂山梯,直插百米洞口!”
卸岭成员闻言,士气大振,动作麻利地开始组装器械。
就在 即将成型之际,异变突生。
洞外风声骤紧,隐约夹杂着凄厉女子哭声,如泣如诉,穿透岩壁,直钻耳膜。
这是一处典型的葫芦状溶洞。
上窄下宽,中部鼓起,形似巨壶。
这种地形对于搭建蜈蚣挂山梯极为不利。
该梯需依附山体固定,而此洞高逾百米,壁面光滑陡峭,缺乏受力点。
强行悬挂,不仅摇摇欲坠,更无法承受百人攀爬的重量。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众人正对着这尴尬地形发愁,试图寻找加固之法。
与此同时,吴昊循着感应,悄然滑向洞窟边缘的一处阴影。
拨开杂乱碎石,一条仅两米多高、一米许宽的隐秘裂缝显露出来。
缝隙深邃幽暗,若非心神牵引,极易被忽略。
那股熟悉的悸动愈发强烈,吴昊心头一跳:碎片就在这里面!
就在他准备探头探查时,那诡异的哭声再次响起。
声音源自洞外,细若游丝却又绵延不绝。
起初零星几点,旋即汇聚成潮,悲凉之意层层叠加,令人毛骨悚然。
绝非一人所为,而是一群女子的哀嚎。
哭声中透着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刺耳又瘆人。
原本忙碌的众人瞬间僵住,面面相觑,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头皮。
罗老斜硬着头皮骂道:“娘的,哪来的野娘们嚎丧?死了爹还是跑了汉子,至于哭成这样?”
身旁一名年轻工兵早已吓得双腿打颤,牙齿磕碰作响,哆嗦着问道:“老……老大,会不会是山里的孤魂野鬼?”
话音未落,罗老斜一记巴掌狠狠拍在他脑门上,怒吼道:“放屁!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老子枪毙你!”
工兵头子吓得腿肚子转筋,脑袋点得像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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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姑眉头紧锁:“这动静听着不像是个把人的,老大,莫非是有人路过这儿办丧事?”
陈育楼直接否定:“瓶山那是毒虫窝子,瘴气能把人熏晕,还有湘西尸王在那儿盘踞着。
附近的老百姓躲都来不及,谁敢来这儿吹唢呐哭灵?”
鹧咕哨是个听音辨位的行家,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甩出一句:“不是人嚎,倒像是野猫野猴在叫。”
众人屏息凝神再一听,确实有点那味儿。
只不过普通的野猫叫声尖锐,这声音却带着股女人抽泣的凄厉感。
但不管是不是野兽在叫,只要不是鬼怪作祟,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一半。
罗老撇撇嘴:“原来是畜生叫唤,吓死爷爷了。”
话音未落,不知谁突然指着洞口尖叫:“有鬼!洞口全是鬼!”
众人抬头一看,瞬间汗毛倒竖,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吴昊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脸色骤然阴沉。
洞口阴影里,探出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那些脸不仅形状怪异,还伴随着类似妇人悲啼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渗得人头皮发麻。
逆光之下看不真切,只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人脸轮廓。
皮肤干瘪紧贴骨头,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