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早就抵达元代古墓的核心区域,可至今连个墓门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种未知,像条冰冷的蛇,缠上了陈育楼的脖子。
他犹豫了。
当初为了探路,他和罗老斜带进来的兵力本就不多。
后来虽然调了工兵营支援,加一块儿凑了一百四五十号人。
但这数字,看着挺唬人,其实经不起折腾。
祭坛那边折损了三四十个,无量殿又没了十几个,刚才在丹井附近,又有二十多个兄弟没能走出来。
现在的可用之兵,不足一半。
这点家底,根本支撑不起继续深入高风险区域的消耗。
卸岭派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莽”
字。
遇到大山封门、机关重重,别的帮派可能琢磨 之法,卸岭的人直接喊口号:“兄弟们,给我砸!”
人多势众,靠蛮力硬闯,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但现在,没人了,怎么闯?
陈育楼清了清嗓子,看向身旁的两位关键人物。
“二位兄弟,咱们现在算是卡在瓶颈期了。”
他的语气放得很软,透着商量意味。
“瓶山腹地确实深不可测,虽然没摸到元代大墓的门槛,但药阁这一趟收获也不薄。
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是再往深处搏一把,还是先撤出去喘口气,回来再作打算?
我听听你们的意思。”
鹧咕哨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我来这儿的目的只有一个,找雮尘珠。
只要线索不断,我就不会停。
我和师弟师妹会继续往下探。
陈兄若是觉得风险太大,想回去休整,大可不必陪我们冒险。
自便即可,不必顾及情面。”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划清了界限。
吴昊却没接这个茬,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急什么?找路和寻宝,又不冲突。”
他抬起手,指了指四周错综复杂的岩壁。
“这瓶山内部结构复杂,裂缝和洞窟互相连通,想找出口并不难。
再说了,各位看看这药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