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算看明白了,搁一般人早就天塌了,但这小子居然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你心可真大。”
“怎么了?”
季家树挺直了腰板,假装安慰道:“其实不算啥大病,不就是精关不牢嘛。你把房事戒了,永远都没人知道。”
“戒了?”
“不戒你能咋?”
“……”
季家树拍了拍孙景行的肩膀,甚至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等晚饭,你把灵山的事告诉你师父,然后咱俩把心灯还回去。”
“不还。”
“错不在你。”
等到晚饭,温廷雪把他们叫了过来。
桌还是那张旧桌,只是这回多了一副碗筷。灶上不知谁烧的菜,卖相一般,胜在热乎。
天光已经沉下去,檐下那串没铃舌的铜铃被风一推,晃出一点光。
温廷雪坐在主位,还是那副坐没坐相的样子,曲未平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人跟剑一样不出声。
季家树挨着孙景行坐下。
温廷雪这才开口:“你叫什么来着?”
“师父,我叫季家树。”
温廷雪扭头对着曲未平:“以后这小子要留在咱们这儿。”
曲未平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阿行他师伯就这样,不善言辞。”
季家树恭维道:“师伯一看就是高人,高人都是如此!”
温廷雪听得直想笑:“阿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季家树在桌下踢了孙景行一脚,小声提醒道:“说正事。”
孙景行放下碗筷:“师父,我有要事说。”
“你说。”
“师父,今日我在屋里把家树按住了,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就……”
季家树“哐”地一下把碗推翻了。
汤水泼了半桌,筷子滚到地上。
他一把捂住孙景行的嘴:“谁让你说这事了!!!”
孙景行被他捂着,也不挣扎,只眨了眨眼,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又滚出两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