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你吊……灯?”
圭踪抬起头:“我本就和心灯是一体。灯被带走时,灯绳扯断了,一头系在灯上,另一头,便一直垂在这里。”
季家树下意识捂住嘴,心里门儿清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难怪你个头这么矮……你这半截……不应该在我偷来的心灯上吗?”
“是。可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心灯的火,把我烧掉了。”
季家树心虚的脚趾都扣紧了:“火……是我拿嘴吹的。”
圭踪看着他,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命该如此。”
季家树没敢说实话——假如当初他没吹心灯上的火苗,只怕圭踪跟他哥早就一起注入天煞体内,哪还有现在的事。
“你在外面游荡了两年……才来找我?”
“我的记忆,也是慢慢恢复的。”
“看来真是我欠你。”
圭踪摆了摆手:“我想明白了。我哥不愿意回来,自然是觉得外面的生活好过在这里修行,也可能因为你不在这里。”
“你要是归位了,还能出来吗?”
“不能。”
季家树沉默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