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的翅膀扇得犹犹豫豫,听见这句话,以为他认出了自己,踌躇了半晌,终于飞了回来。
季家树站着不动,任由它乖乖落在自己肩上。
乔玦微微喘着气解释道:“它突然就飞出去了,我没来得及拦住。”
季家树偏头看了一眼肩上的蝴蝶:“这么不听话,我带回去教训两天。”
“我发现它身上有伤。”
“哪里受伤了?”
乔玦指着蝴蝶身体下方几乎看不清的位置:“腹部。”
“我的血能治吗?”
“这不是普通的伤,好像它的腹部被挖了……就算你的血再神奇,也不能让它重新长出脏腑来。”
季家树惊呆了:“我去问问谢不休,有什么法子能把它治好。”
乔玦把收妖囊递给他,又看了一眼那蝴蝶:“怪可怜的。”
季家树没再耽搁,转身匆匆回了房间。
这些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怀疑。
“你先下来,我有话问你。”
翾裎顺从地落在他掌心。
“你腹部的伤跟我有关吗?”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
“我记得我被困在蝴蝶谷出不来……是你把我带出来的?”
翅膀又扇了一下。
“你不会是为我剖的腹吧?我、我答应你什么了?咱俩……”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清白吗?”
翾裎紧紧收拢了翅膀,紧贴在两侧,一动不动。
季家树指尖压在眉骨上:“我真是个畜生啊!”
翾裎等了半天,见他不再说话,便慢慢从掌心飞起来,绕过他的下颌,最后紧紧贴在他颈侧。
被挖空的腹部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却独独留下了一颗心。
因为怕把季家树给忘了。
魔界大殿内,谢不休坐在高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一声声荡开,像某种危险的倒计时。
目光落在厉行低垂的头顶,语气听不出喜怒:“他就在家树身边?”
“是。”厉行单膝跪地,却异常笃定,“季家树一直在瞒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