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一下。”
季家树伸手去抓门框,门再次被猛地拉开。
雨水已漫过门槛,风撕扯着衣角。
远处那声音,像是要把心肺都呕出来。
云层中巨大的身影,终于找到了季家树。
宅子的屋脊开始倾斜,瓦片一片接一片滑落,像是下一刻就要坍塌。
百里惊鸿抱起季家树,飞身而出。
整座宅子猛地一颤,像是在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些倒灌的雨水还没来得及涌进,便哗地一下四下散开。
谢不休立于半空,将整座洛邑城都掩在身后。
季家树听不清,他正与天上说着什么。
只是望着坍塌的宅子,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如果搬走了,褚獜还怎么找到自己?
百里惊鸿觉得怀中人一软,忙低头看去。
“家树!你醒醒!”
魔界内,乔玦端着汤药碗走出,轻轻带上门。
“醒了吗?”
“没有。气血攻心,受了刺激。”
谢不休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吧。”
百里惊鸿懊悔地站在门外:“都怪我,说了不该说的。”
谢不休瞥了一眼:“看好他,醒了别再让他往外跑。”
“是。”
季家树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荆棘林附近的山上,看见褚獜背着“自己”往山下走。
他跟在后头,一字一句地听着那日两人是如何争吵的。
直到听见褚獜问出那句“你不想见我?”
季家树恨不能把“自己”那张破嘴给缝上。
褚獜负气离去后,他蹲在地上。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一日开始的。
片刻后,季家树发现褚獜去而复返,正默默跟在下山的“自己”身后。
季家树猛地站起身,大喊一声:“褚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