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才刚下床,现在倒好,连前戏都省了。
他在心里埋怨自己,闲得蛋疼,非吟什么诗,还装模作样留个落款。
要是老老实实把字写清楚,能闹成这样?
活该受着。
他捂着嘴,不让褚獜靠近。
“放手。”
“哥哥,你饶了我吧,我得清醒着,天一亮就走。”
褚獜想了想:“我跟你走。”
“你别跟着我,这事儿已经办砸了,我还要去劝劝沈烬。”
“劝他干什么?让他走!我看他根本就没打算见帝姬。”
“不可能吧?他真是在竹林里等帝姬的。”
“我发现你一到这种事上,怎么蠢成这样?”
季家树一听就炸了:“你骂谁蠢?”
褚獜趁他松手,低头就亲了上去。
天光大亮,晨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季家树裹紧被子,外面的鼓声突然响起,震得他一激灵,猛然清醒——
“糟了!”
他把沈烬,忘得一干二净。
季家树不知道褚獜是几时走的,手忙脚乱地爬下床,从桌下捡起那卷画,抖开来。
“沈烬?”
沈烬从画卷里出来,一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怎么回事?”
季家树摸了摸鼻子:“我看你跟褚獜在打架,就把你俩都收进画里了。”
“他呢?”
“走了。”
“你早就把他放出来了?”
“嗯。”
沈烬的目光落在他胸口。
季家树这才想起自己起得急,只套了条裤子,忘了女扮男装这回事。
他默默拽起上衣往身上套,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
“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总要留个心眼,撒点小谎也是为了安全!”
沈烬对这事倒是无所谓,恼的是他身上此刻乱七八糟的气味。
“你叫季家树?”
“嗯。”
“你跟我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对……有一句肯定是——就算我当上龙王你也不会留在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