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面朝石壁，听到脚步声渐近，心突突地跳，竟生出几分偷情被抓的心虚感。

沈烬走到他身边，久久不开口。

季家树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

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偷偷看了一眼。

“你干嘛？”

“我问你，我娶了帝姬、当上龙王之后，你能不能留在东海？你的夫人们要是愿意，可以接过来。不愿进东海，就住附近的镇上。”

季家树目瞪口呆：“你疯了？”

“你考虑一下。”

季家树这回算明白了，招不招烂桃花跟自己这张脸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干嘛要住东海？咱俩不是说好了，我辅佐你当上龙王，就功成身退。”

沈烬缓缓站起身：“你不同意？”

季家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你知道我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我不需要知道。”

“娶不上帝姬，难登龙王之位。若娶了帝姬……你把我留在身边，不怕出事吗？”

沈烬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似在确认什么，良久吐出两个字：“褚獜。”

“是！这也是他的麻烦。”

“你果然是为了他才接近我。”

“这件事对你没坏处。”

沈烬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所有的事都在你掌控之中，每一步，你都算好了？”

“若我真的算好了，就不该在入山前告诉你这些。”

沈烬瞳孔微缩：“你要走？”

“明日帝姬就到，我送你最后一程。进了须弥山，你我便分道扬镳。至于该把握什么……你自己想清楚。”

沈烬没有再说话，片刻后，转身出了山洞，消失在夜色里。

季家树没想到临门一脚，功亏一篑了！

他掏出收妖囊，将百里惊鸿和大鹏放了出来。

两人一落地，便见季家树瘫在地上，双目紧闭。

百里惊鸿快步上前探他脉搏，金翅大鹏急声唤道：“家树！醒醒！”

“死不了……”

百里惊鸿这才稍稍安心：“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跟你们说一声，须弥山的禁制，就算你们躲在收妖囊里也进不去，所以只能在山外等我。”

“一个都不能带？”

“我只能带沈烬进去，不过艳七也在，你们不用担心我。”

“艳七都来了？”

季家树叹了口气：“一会儿天快亮了，别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