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本领用在打打杀杀上，没什么不能埋没的。”

褚獜没想到这把刀竟如此没有野心。

“你就甘心跟着这种人？”

百里惊鸿将冰晶抛了回去：“你问错人了。是我想跟着他，而他还要考虑要不要我。”

褚獜一时语塞，门外的季家树也愣在原地。

“所以宴会上那些话都是真的？是你选中了他？”

“即便最初不是，现在也是了。”

季家树收回准备敲门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跟在后面的焉离一头雾水，连忙拽住了他，用眼神询问：不进去了？

季家树挤眉弄眼地示意：快走！

两人沿原路返回。走出不远，焉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要叫百里惊鸿回来吗？”

“他待会儿自然会回来。”

“你就这么放心？”

季家树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见个人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哎？你怎么变脸这么快？”

“我回去休息了，哪里都没我的小院舒服。”

“这回不嫌热了？”

“热也不来西海。”

焉离闻言轻笑道：“就你嘴硬。”

季家树回到房中，躺在床榻上枕着胳膊出神，思来想去，始终不确定自己能否接受百里惊鸿的离开？

但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阵酸楚。

对于事实来说，自己多少有些不地道。

说到底百里惊鸿成为刀灵之后，只跟自己朝夕相处过，所以在感情上并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更何况当初又不是百里惊鸿选了他，而是自己用血玷污了这把刀.....

季家树长叹一声：“做人不能太自私，他要提离开，我就放手。”

“放什么手？”

百里惊鸿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家树猛地从床榻上惊起：“你回来了？”

“嗯。”

“去哪了？”

百里惊鸿反手关上了房门，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走到桌前坐下。

对他而言，即便在漆黑中也能将季家树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去二太子那儿瞧了一件宝物。”

“什么好东西？”

“一块从泉眼分离出来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