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如期举行。花园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绅士淑女们举着香槟,谈论着艺术、马术和遥远的巴黎时装。省长、警察局长谈笑风生,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愉快的笑声。谁也看不出这繁花似锦之下,暗藏着杀机与罪恶。
唐娜?玛丽亚周旋于宾客之间,仪态万方,笑容得体。她将明夏介绍给省长时,言语间满是亲切,仿佛她们真是相识多年的闺蜜,甚至还亲昵地挽着明夏的手臂,低声叮嘱她多吃点,别客气。
而在她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寒。意大利那边传回了确切消息:那个所谓的“胡里奥”,真名叫江战,是C国情报部门的顶级特工,代号“恶魔”。这是一个让欧洲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C国恶魔……”唐娜?玛丽亚捏着小巧的手帕,指节微微发白,“既然你骗了我,那就得付出代价。敢在阿利坎特动我的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悄悄离席,回到书房。电话那头的唐?迈克尔语气凝重,带着长辈般的告诫:“玛丽亚,这人极度危险。千万别和他硬碰硬,如果他在你那儿暴露了,想办法送他下地狱。C国特工的手段,比我们黑手党狠十倍。”
“放心吧,迈克尔。”唐娜?玛丽亚挂了电话,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敢在阿利坎特撒野,我让他有来无回。”
她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把那个英国女人带到地窖关起来,严加看守,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至于江战……通知游艇上的人,如果看到蓝色信号弹,就送我们的‘胡里奥先生’一份大礼。记住,要干净,要彻底。”
安排妥当,她重新挂上笑脸回到宴会厅,仿佛刚才那个阴狠的女人只是幻觉。
与此同时,江战正站在颠簸的游艇甲板上。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袂翻飞,那身侍者打扮的燕尾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朋友,货带来了吗?”江战问船上的大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天的鱼获。
大汉指了指脚边一个黑色的合金手提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带来了,江先生。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刚从非洲那头运过来的,还带着热带的温度呢。”
江战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拿。
大汉却突然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他从腰后拔出一把硕大的沙漠之鹰,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死死顶住江战的额头,狞笑道:“江先生,别怪我心狠。谁让你惹了唐娜夫人呢?下辈子,记得长点心眼。这大海,就是你最好的坟墓。”
江战却笑了,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仿佛死神在向他招手。
“心眼?”江战缓缓抬起头,眼神如寒冰,“我这人心眼小,最记仇。谁要我死,我就要谁先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并未去夺枪,而是猛地低头,额头如重锤般重重撞在大汉的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鼻骨粉碎的声音,大汉惨叫一声,眼冒金星,枪口瞬间偏离。江战顺势起身,一记手刀如闪电般劈在大汉脖颈的动脉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像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另外两名船员刚想反抗,也被他迅雷不及掩耳的拳脚放倒,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对着夜空发射。
一枚蓝色的星星,在阿利坎特漆黑的上空炸开,绚丽而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