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战就站在那里。一身风尘，眼神却亮得骇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刚缴来的手枪，枪口漫不经心地垂着，却让整个房间的黑手党连呼吸都停滞了。

唐?迈克尔猛地抬头，眼中爆出狂怒的火焰：“魔鬼！你竟敢——！”

“省省吧，唐。”江战打断他，语气像在点评一场拙劣的戏剧，“我没杀你弟弟。凶手，就站在你左边。”

安托万脸色惨白，强笑道：“你胡说……你想推卸杀害卡米洛的罪名……”

“胡说？”江战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刀，“那好，你自己去看——卡米洛额头上的弹孔，周围是不是有一圈明显的烧灼痕迹？”

唐?迈克尔瞳孔骤缩。他猛地扑到弟弟尸体前，颤抖着拨开额发——

果然。弹孔边缘，一圈焦黑，那是接触射击才会留下的痕迹。而从直升机舷窗向外射击，绝无可能形成这种伤口。

“安托万……”唐?迈克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地狱般的寒气，“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安托万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唐！别听他挑拨！他是魔鬼！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求您……发发慈悲……”

“慈悲？”唐?迈克尔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离地面，“你杀了我的弟弟，还敢跟我要慈悲？！”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享受的、残忍的笑容：“不。在你死前，我要让你尝遍黑手党所有的‘教导’。我要你后悔一千次，后悔生而为人。”

他高举起手，准备召唤手下——

却发现，原本站着江战的地方，空无一人。

负责看守的喽啰惶恐地低下头：“唐……他、他刚才趁您……拿走了我的枪……走了……”

唐?迈克尔僵在原地。半晌，他松开安托万——后者像一滩烂泥般滑坐在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让他走。”

满屋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