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迈克尔在一张木椅上醒来。后颈的钝痛还在,但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眼前的景象——绳索深深勒进西装面料,将他捆得动弹不得。
江战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药瓶。灯光从他背后打来,面容半明半暗,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肩背宽阔,即便坐着,也像一张绷紧的弓。
“醒得挺快。”江战晃了晃瓶子,药液在玻璃壁上挂出一道透明的痕,“认识这个吗?”
唐?迈克尔喉咙发干:“硫喷妥钠……‘吐真剂’。”
“聪明。”江战将针头刺入瓶口,缓缓抽取,“二战时盖世太保最爱用它。它会让你的大脑停止撒谎——只能说真话。很公平,对吧?毕竟你刚才也想让我说实话。”
唐?迈克尔挣扎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江战轻笑一声,针尖逼近他的手臂,“还是说,你更想试试被一颗子弹送回去见你父亲?”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唐?迈克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大使和家人在哪?”江战的声音像催眠曲。
“……西西里……安托万的游艇……‘索菲亚’号……在西面三英里……”话语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淌出来。
“看守多少人?”
“七个……两班倒……接到命令……一旦发现营救……就地处决……”
江战眉头微蹙,又问:“游艇现在什么状态?”
“正常……安托万……每天汇报……”
“很好。”江战又推入一管镇静剂,看着唐?迈克尔彻底瘫软下去,“睡吧。等你醒了,希望你还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他转向一直在旁静默泡茶、此刻端着茶杯走过来的明夏。
“少尉,收拾装备。我们去西西里。”他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周末郊游,“希望那位‘浪漫的律师’,没给我们的救人计划添太多麻烦。”
明夏刚要点头,窗外骤然炸响一排枪声——
玻璃爆裂,木屑横飞。江战一把将她按倒在地,顺势用脚背一勾,连人带椅将唐?迈克尔放倒在地。
安托万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从四面八方挤压进来,带着猫捉老鼠的得意:
“江战先生,别白费力气了。这栋别墅,已经被我围成铁桶。你和你那可爱的少尉,今天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