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睁眼1998:老婆在哭,女儿高烧,债主砸门

一股夹杂着暴雨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

微弱的油灯“噗”地一下灭了。

闪电劈下,惨白的光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三个壮汉。

钱老三穿着花衬衫,手里拎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皮鞋踩在门板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口黄牙。

“哟,弟妹,搁这儿孵小鸡呢?”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沈幼微散乱的头发,往上一提。

“啊——”沈幼微吃痛惨叫,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念念。

“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跟你那废物男人一个德行!”

钱老三扬起手,厚实的手掌带着风声就要扇下去。

“三哥,小心别打花脸,打花脸就不值钱了。”旁边的小弟还在阴阳怪气。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里屋那扇破木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碎。

木屑混着灰尘在空气中炸开。

一个黑影如同狂暴的野兽,带着浓烈的煞气,从黑暗中直扑而出。

钱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手腕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

陈牧海双眼猩红,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让他恨了二十年的丑恶嘴脸。

“放开她。”陈牧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钱老三愣了一秒,随即冷笑起来。

“怎么?缩头乌龟终于肯把头伸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床底下看老子办你老婆呢!”

他用力甩手,想挣脱陈牧海的钳制,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

“给老子松开!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钱老三举起另一只手里的钢管。

陈牧海没有退半步。

他另一只手猛地发力。

生锈的鱼叉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逼钱老三的咽喉。

锋利的铁尖停在距离钱老三喉结不到半寸的地方。

冰冷的铁锈味瞬间钻进钱老三的鼻子里。

只要陈牧海的手再往前送一点点,那尖刺就能直接穿透他的气管。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两个小弟的叫嚣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沈幼微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念念,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那宽阔的后背,陌生得让她感到害怕。

陈牧海的呼吸打在钱老三脸上。

他眼底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将人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钱老三的小弟结结巴巴地喊:“陈、陈牧海!你他妈敢动三哥一下,老、老子弄死你!”

“闭上你的狗嘴。”陈牧海头都没回。

他只是盯着钱老三的眼睛,手里的鱼叉又往前送了半寸。

铁尖已经刺破了钱老三脖子上的表皮,渗出一丝血丝。

“钱老三。”

陈牧海歪了歪脑袋,嘴角扯起一抹瘆人的弧度。

“你猜猜看,是我这把破鱼叉快,还是你这几个小弟的腿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