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泠月跟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攥着袖口，看起来也不怎么高兴。

云舒寒收回目光，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

太虚宗那边先炸了。

一个女弟子跑回自家队伍，对着太虚宗的长老比划着什么，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天玄宗的方向。

那长老的脸色顿时沉了，转头就往天玄宗这边看。

紧接着紫霞宗的弟子也凑到自家长老跟前嘀咕，说得唾沫横飞，时不时还回头瞥一眼叶凌尘和楚泠月。

云舒寒站在队伍里，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不太好看。

太虚宗那长老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转身带着弟子走了。

紫霞宗那长老也沉着脸瞥了天玄宗一眼，没说什么，但走的时候步子明显比来的时候重。

云舒寒知道，这事没完。

她收回视线，继续站着，嘴角又没压住。

旁边的弟子正好转过头，看见她的表情：“舒寒师姐，你在秘境里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没有啊。”云舒寒摇头，“亿点点。”

“那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哦，没事，同喜同喜。”

那弟子一愣：“同喜？什么同喜？”

云舒寒凑过去，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那弟子一头雾水，但看云舒寒那副表情，总觉得有什么热闹要来了。

半空中，弟子们纷纷御剑起飞，排成松散的长队往回飞。

云舒寒飞在队伍中段，速度不快不慢。谢沉渊在她左前方不远，雷炎真人飞在队伍最前面带路，但飞了一小段之后，他侧了一下头，目光往后扫了一眼——落在谢沉渊身上停了两息，又顺着谢沉渊的视线方向移了一下，看到云舒寒这边。

云舒寒察觉到那道目光，抬头对上了雷炎真人的视线。

她没躲，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雷炎真人看了她两秒，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回去了。

谢沉渊全程没发现。

云舒寒收回目光，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不一样的眼神。

来自她右后侧。叶凌尘飞在后面几排的位置，视线越过前面几个弟子，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没有温和，没有无奈，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恨意。

云舒寒没回头，但她在心里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