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归量，别拿簪子往里按。”

宝钗将银签贴到腹侧。

“才碰到皮，你便喊，方才喝水那股痛快去了哪里？”

“水凉，你这签也凉，俺肚里那位受不得。”

“有没有那一位，得听过才算。”

银签沿着腹部移了两寸，八戒收住腰腹，尺上的数字跟着少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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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扯了扯软尺。

“别绷，越绷越量不准。”

“你们三个围着俺肚子摸，换谁能松得下来？”

黛玉倚在软榻上，紫鹃给她腰后添了只枕头，花锄横在榻边。

“偷吃能吃出欠账，偷喝还能喝出人命，二师兄这张嘴，总算做成了一回大项目。”

八戒转不过身，只能侧着脸喊。

“林姑娘，俺都要生了，你还拿俺取笑？”

“你若真生，产假照发，若只长了一肚子水，今日的哭声便得按虚报工伤算。”

八戒抹了一把脸。

“谁虚报了，俺连孩子踢哪边都能说清。”

惜春的画纸贴到他腹前。

纸上没有胎形，只浮出三团聚在胃脉周围的粉色光斑，每一团都在随着八戒呼吸向外扩张。

唐僧俯身看了一会。

“这是什么？”

“画不出魂。”

惜春又添一笔，三团光斑内部仍是空白。

悟空搔了搔耳后。

“没魂也能把肚子撑成这样？”

宝钗将银签按在第一处光斑外侧。

“子母河的生机进了他体内，找不到孕育之处，便沿着气血最旺的几条脉路积在一处。”

八戒低头看着银签。

“说人话。”

“腹中还没有孩子。”

八戒刚松开沙流的扁担，第二团光斑便跳了一下，软尺向外滑出一寸。

“什么叫还没有？”

药验册上，原本空着的三栏自行浮出金字。

【目标体内检测到三处新生脉动】

【生机增殖速度超过安全线四倍】

【预计形成可独立活动结构，剩余时间一刻钟】

八戒看完最后一行，连哭声都忘了。

宝钗取出冷香丸药匣，将最小的一颗夹到银签上。

“悟空先别急着灌落胎泉，他现在需要的东西，泉里未必有。”

八戒盯着那颗药丸。

“宝姑娘，你先告诉俺，一刻钟后，俺肚里到底会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