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抹掉鼻边的泥。
“听见没有,俺那三年都快把自己劈成十六个长工了。”
孙悟空靠在墙边笑了一声。
“才十六个,老孙拔根毛便比你多。”
“你的毛能开渠?”
“能先把你塞进渠里。”
黛玉用帕子抵住唇边,花锄轻点石板。
“猴哥若把债主打坏了,四万六千八便只能烧给他。”
九齿钉耙立刻朝后退了半尺。
宝钗将几项数目抄到新纸上。
“按省下的月钱,修渠工费,夜间守田和田亩增收折算,三年劳务总值五万一千六百两,食宿抵四千八百两,余下四万六千八百两。”
高太公扶住桌角。
“它一餐吃三斗,岂能按长工伙食算?”
“它也干了十六人的活,难道只许按一张嘴吃?”
“当初说的是入赘,高家供它吃住,它替高家做事。”
高翠兰把婚约解除书推到父亲面前。
“婚约没有我的签字,您许出去的那句话,不能拿我抵工钱。”
厅内只剩算盘珠落下的轻响。
王熙凤将账纸转向高太公。
“婚约归婚约,劳务归劳务,您拿令爱做了三年薪资担保,如今担保人不认,自然由用工方结账。”
猪八戒从泥里迈出来。
“先给银子,俺马上走,往后不进高家半步。”
高翠兰看着他衣角落下的泥水。
“你锁我十七日,又砸坏两道门,这笔账也得算。”
猪八戒抬手抓过耳后。
“俺怕你爹把你另许旁人,做得不对,你开价吧。”
“门由公中验损,锁人的赔偿由高姑娘自己定。”
高翠兰拿起炭笔,在账纸末尾写下一千两。
“这一千两归庄中女学,以后教庄里的姑娘认字看契书,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