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上走时,黑炭头已经穿袖章了。”
“它那时还未穿围裙。”
黑熊精提着斧头转过身。
“本队长午后轮岗厨房,劈柴算岗前实操。”
“悟空也未曾替林姑娘打扇。”
孙悟空抖了抖芭蕉叶。
“老孙同湘云打赌,输了半个桃子工时,扇满一刻便清账。”
水池里的敖烈抬起龙头。
“本太子也没在洗澡,这是运输设备保养。”
唐玄奘睁开眼,又闭上。
“心魔还会自己报工时?”
王熙凤从账房里走出来,算盘簪子还夹在指间。
“真是心魔,先叫它把欠账结了。”
羊妖赶紧把三块干饼递过去。
“凤掌柜,这和尚走了贵客路,只交这些,尚欠四十九两八钱。”
王熙凤没接饼。
“哪条贵客路?”
“西南新开的。”
“谁开的?”
“黑风山特许催收处。”
羊妖把那张票据往桌上一拍。
“白纸黑字,还有你们的花押。”
平儿接过票,只看了一眼便递给惜春。
惜春将纸倒过来。
“花是反的。”
王熙凤用簪尖挑起票角。
“园字少框,纸角还留着观音禅院的经文,印泥带着蛇胆腥气。”
黑熊精放下斧头。
“蛇将军。”
羊妖往木门边退去。
“凤掌柜,话不能乱说,我们是正经分号。”
“授权书呢?”
“蛇将军说,授权书由他保管,总号只管结账。”
“加盟费交给谁?”
“这个……”
“收了多少人?”
兔妖抢着答道:“今日只有他,昨晚有两个行脚商,前日还拦过一队挑盐的。”
羊妖拿木叉柄撞了它一下。
“闭嘴。”
王熙凤翻开账本。
“冒用花押,私设路卡,虚报贵客路,起价五十两,还敢扣公中合作人员的干粮。”
唐玄奘总算停了经文。
“贫僧算合作人员?”
“你带资入组,还押着通关文牒,自然算。”
“那为何没有通行证?”
“昨日刚做完五张,先发给了出去卖蜜的人。”
“贫僧去官驿,也是公干。”
王熙凤转头看向平儿。
“补一张,另记行政遗漏,今日茶钱还他两文。”
唐玄奘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