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靠着门框。
“想看便说,绕这么大一圈,不累吗?”
唐玄奘看向王熙凤。
“可否让长老观赏片刻?”
“可以,先验手。”
金池没听明白。
“验什么?”
“手上有无油污,指甲可有缺口,碰坏了按原价赔。”
“佛门清净,怎会损坏袈裟?”
“越说不会坏的人,越不肯赔。”
王熙凤取出一张借用单。
“观赏一刻钟,不得带出禅堂,不得转交他人,金池长老与两名见证僧一同按印。”
金池看着纸尾。
“观赏佛门宝物,也要立据?”
“菩萨给袈裟时没立据,眼下也没人说得清这东西到底归谁。”
唐玄奘垂眼看过袈裟,伸手接下那张借用单。
“按吧。”
金池抬头看他。
“御弟不信老衲?”
“立据与信任并不冲突。”
唐玄奘把印泥推过去。
“路上学的。”
孙悟空笑出了声。
金池到底按了手印,只看了一刻钟,便让小和尚将袈裟送回。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两次木盒。
禅房安排在东院。
惜春从进门后便没说话,画袋抱在身前,指尖隔着布料摸着笔杆。
黛玉走到廊下,咳声刚起,紫鹃已经将帕子递来。
“那老和尚身上有东西?”
惜春点头。
“黑气。”
“从哪里来的?”
“后背。进门时还没有。”
王熙凤翻开住宿登记。
“贪财的人,背后有黑气也不稀奇。”
惜春抽出画纸,笔尖从正殿一路划到东院。
墨线围住禅房,四边各添了一堆短柴。
“他想杀人。”
院外传来木轮滚动声。
几个小和尚正推着一车干柴,从东门后绕了过去。
黛玉看着画上的四堆墨迹。
屋脊传来瓦片轻响。
金箍棒从檐后垂下一截。
“老孙在。”
“凤姐姐,今夜的房钱先别付。”
王熙凤把账本合上。
“自然,纵火服务还没验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