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抽身,实在是不行啊,还请见谅。”
周侗倒也通透。
哈哈一笑,摆摆手。
“无妨,无妨。
老夫晓得,庄子里确实离不开主心骨。”
既然不行,那就另寻高人。
周侗的目光,随即飘向了赵子龙。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赵相公,你那兄长卞祥,武艺出众,人品更没得挑。”
“第二队若由他来统领,你觉得如何?”
赵子龙闻言,侧头看向一旁的卞祥。
眼神里带着询问,还有一丝促狭的笑意。
“哥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卞祥是个老实人。
一听这话,连忙抱拳行礼。
满脸都是激动与诚恳。
“若是周老英雄不嫌弃,愚兄求之不得!”
“定当拼尽性命,绝不辜负这份信任!”
赵子龙见他答应得爽快,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就辛苦哥哥了。”
至于第三队……
周侗的眼神,直接锁定了牛皋。
那家伙早就憋不住了。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周侗。
那副模样,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抢这位置。
周侗被他看得无奈,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
“第三队的百夫长,非你莫属。”
“牛黑子,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牛皋咧嘴一笑,正要开口。
旁边突然 来一句问话。
赵子龙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周英雄,那我这闲职,该做什么呀?”
周侗手掌重重落在赵子龙肩头,力道不轻。
“子龙啊。”
老者目光深沉,“你这团练使的名头听着响亮,可老夫只是个帮衬的。
真正带兵打仗、操演士卒的大权,终究得握在你手里。”
赵子龙心头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摇得像拨浪鼓。
“老师折煞我了!”
他满脸惊惶,额头竟渗出一层细汗,“在下这官职不过是挂名的虚衔,平日里连马缰都没摸过几次,哪懂什么行伍之事?练兵这等生死攸关的大事,岂是晚辈能插手的?还得仰仗周老英雄您多担待,多多费心才是。”
事情既定,周侗便领着众人直奔扈家庄后方。
选址、勘察、定点,一番忙碌后,一座营寨拔地而起。
那栅栏扎得密不透风,营帐排列如棋盘般整齐,乍一看去,竟真有了几分军营的模样。
次日清晨,操练正式开始。
第一步便是站队。
这规矩跟赵子龙前世军训里的立正稍息大同小异,但细节上却有着天壤之别。
周侗教的绝非简单的走队列,而是将基础步法与简易战阵结合在了一起。
时间紧任务重,鱼鳞、长蛇、偃月那些繁复大阵根本来不及教,周侗只挑了一套最实用的五人小队厮杀阵型。
在这方寸之间,谁守谁攻,谁持枪突刺,谁张弓搭箭,分工明确到每一寸空间都算计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