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岳飞、卞祥这几尊大神如今归心,阻挡梁山众人的进攻并非难事。
但这不过是起手式罢了。
真正让他忧心如焚的,是十年后金兵铁骑南下的大劫。
那才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即便此番能借梁山之手,铲除祝家与李氏,让自己稳坐独龙岗“独龙”
之位。
大宋朝廷岂会坐视不管?
怎会允许他在眼皮底下,安然招揽江湖好汉整整十载?
想要瞒天过海,痴人说梦。
若真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那是把读者当傻子看的无脑爽文逻辑。
赵子龙眉心微蹙,正陷入沉思,思索破局之策时。
“笃笃笃。”
沉闷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撕裂了屋内的死寂。
“何人?”
赵子龙下意识开口,嗓音清冷,在静谧空间中回荡。
“官人,是奴家。”
门外传来扈三娘娇柔的回应,声音软糯,似春风拂过耳畔。
赵子龙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扈三娘身着一袭素雅妇人装束,面料轻薄贴身,勾勒出曼妙身段。
她双手捧着一只木盆,盆中热气腾腾,水汽氤氲。
昏黄灯火映照下,朦胧水雾为她披上一层虚幻薄纱,美得有些不真实。
“作甚?”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替官人洗脚。”
扈三娘低垂眼帘,脸颊染上淡淡红晕,轻启朱唇。
语调温婉,宛如湖面微风,激起心底阵阵涟漪。
话音未落,她已莲步轻移,踏入屋内。
步伐轻盈,生怕惊扰了周遭宁静。
她将木盆稳妥置于桌案,转身掩门,熟练地插好门栓。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
随后,她微微侧首,眸光如水,深情款款。
嘴角噙着醉人笑意,柔声唤道:“夫君且安坐,让奴家伺候……”
言罢,她缓缓屈膝蹲下。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赵子龙脚踝,动作轻柔至极。
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脚浸入温热池水中。
水泡漫过脚踝,暖意顺着经络往上爬。
白日里的酸胀劲儿,像被这温水一点点抽走。
赵子龙靠在床沿,目光落在正在伺候自己的扈三娘身上。
心里头五味杂陈。
既有感动,又藏着几分不安。
他开口打破沉默:“三娘,咱俩身份悬殊。”
“我虽有个举人功名,可只是个虚衔的寄禄官。”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住的是陋室,骑的是劣马,兜里比脸还干净。”
“你图我什么?”
扈三娘没停手。
指尖在他脚背上轻轻揉按。
力道轻柔,带着让人酥麻的舒适感。
她抬起眼。
那双眸子里,亮得惊人。
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