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急得原地跺脚:“师傅,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这地方我们待够了!”
周侗面色凝重,缓缓摇头:“局势复杂,你们暂且留守,静候佳音。”
汤怀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若无师傅指点,我们的功夫怕是再难精进。”
“先把 basics 练扎实。”
周侗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根基不牢,地动山摇。”
唯独牛皋是个急性子。
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师傅!带俺走吧!家里只有老娘一人,没了师傅和大哥,俺心里没底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周侗目光微闪,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赵子龙。
赵子龙扫视眼前这几张年轻而真挚的脸庞,心中暗叹这份情义之重。
他上前一步,扶起牛皋。
“一起走。”
简短三个字,掷地有声。
张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嘴唇嗫嚅着想要争辩。
赵子龙抬手打断,目光如炬:“最迟明年六月。
届时若你们愿意,大可来寻岳飞汇合。
我赵子龙说话,从不食言。”
这番话既有承诺,又留有余地,堵住了所有质疑。
张显咬了咬牙,终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队伍即刻启程。
为了避开耳目,众人不敢在沿途驿站停留,挑灯夜行,脚步匆匆。
夜色深沉,寒意透骨。
行至半夜,马匹疲惫不堪,人也到了极限。
前方出现一座荒废古庙,残垣断壁间杂草丛生。
众人进庙歇息,燃起篝火驱寒。
次日天刚蒙蒙亮,再次上路。
风餐露宿,整整四天。
当那座熟悉的独龙岗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的紧绷神经才稍稍松弛。
扈三娘策马先行,身影如电,直奔家庄而去。
此时,扈家庄大堂之内。
扈太公正对着地图发愁。
外头山匪贼寇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
隔壁李家庄势单力薄,难以自保。
反观东边的祝家庄,有栾廷玉这等高手坐镇,枪棒功夫冠绝一方,护院训练有素,连周边匪患都收敛了不少。
三足鼎立之势,唯独自家和李家显得捉襟见肘。
正思忖间,大门被猛地推开。
扈三娘气喘吁吁冲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爹!大喜事!”
扈太公吓了一跳,抬头望去。
“那位大侠周侗,被官人请来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扈太公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紧接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舒展开来,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涌上眉梢。
他甚至顾不上整理衣冠,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还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