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克斯按了一下播放键，画面继续。阿尔巴在左路回追，脚步频率很快，追到禁区边缘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卡住了内线。

“他的回追速度快，但习惯右脚落地再调整方向。”海因克斯把画面拖回刚才那一帧，“左脚落地的时候，他需要多踩一步才能变向。”

天罗走进录像室，在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画面里阿尔巴在同一个回合里做了三次回追，次次都是右脚先落地才变向。海因克斯没有再多解释，播放键按下去继续放。

十二月中旬，德甲上半程收官战，拜仁客场4-0赢了一支中游球队。天罗梅开二度，两个球都发生在下半场，一个禁区弧顶远射，一个门线补射。

赛后大巴驶离球场的时候，他收到一条吉尔的消息：“还剩下几天？”

天罗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打字：“三天。”

欧冠淘汰赛抽签仪式在瑞士举行，那天中午训练结束后，食堂的电视开着，画面切回欧洲足联总部的抽签现场。

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吃饭，身边的人陆陆续续围到了电视前面。

抽签的顺序是从八分之一决赛开始的，曼城抽到了波尔图、多特抽到了矿工，观众们时不时发出一些讨论声。

穆勒端着餐盘从旁边坐过来，看了一眼电视：“你猜我们抽谁？”

“不知道。”

“你最好猜一个。”

天罗吃了一口饭：“谁都不好踢。”

“你这个答案太没意思了。”穆勒嚼着东西，视线也落在电视上，“你应该说‘不管抽谁都一样踢’。”

“那就这句话。”

穆勒笑了一下，没再问。

电视里抽出下一组的时候食堂安静了一会儿，主持人念出“拜仁慕尼黑”的名字之后停顿，手伸进另一个玻璃碗里，取出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念出来：“阿森纳。”

有人“哦”了一声，语气不轻不重。戈麦斯在另一桌接了一句：“酋长球场不好踢。”

天罗没有抬头，他对阿森纳没有特别的感觉，录像肯定会看，但那是2月的事，现在才12月，想那么远没什么用。

抽签结束后，食堂里的人慢慢散开。穆勒站起来收餐盘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电视：“巴萨对米兰……这场好看。”

天罗这时候才抬了一下头。屏幕上写着“AC米兰 vs 巴塞罗那”，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完饭他把餐盘放回收处，走出食堂的时候经过走廊里的信息栏，墙上贴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欧冠淘汰赛对阵表。

他停了一步，扫了一眼那个半区，拜仁如果过了阿森纳，半决赛可能遇到的对手，是AC米兰和巴塞罗那之间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