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半场看到格策的偏头了。

看到了。

你在哪看到的？

人墙里，他偏头看左路的时候，我提前站到了他传球的线路上。

海因克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那下半场你怎么不继续站那条线路？

他在上半场结束之前已经不再那么传了，他换了一条路线。

海因克斯沉默了几秒：你下一场准备怎么对付他？

天罗想了一下：等他再换一次。

海因克斯看了他一会儿，侧身让开通道，天罗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海因克斯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高：你上一场发现的东西，找到了。

天罗放慢了一步，但没有停，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天罗在公寓里收到一条消息。发件人显示海因克斯，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没有署名：你接球之前就已经在跑了，戈麦斯那半步，你看录像的时候注意到了。

天罗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您把后半句说完就行了，不用绕一圈。

过了一会儿，海因克斯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早上，天罗到基地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他推门进更衣室的时候，穆勒已经到了，正坐在长凳上刷手机，看见他进来，把屏幕转过来。

你火了。

天罗把包放下：什么火了？

格策那个假动作，你提前站到线路上那一下。穆勒把手机递过来，《踢球者》截了慢放，标题写的是他站在格策传球之前

天罗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比赛录像的截图，画面定格在他从人墙边缘启动的瞬间——格策刚刚偏头，天罗的右脚已经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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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配了一小段德文，天罗扫了一遍，大意是拜仁8号在格策出球前0.4秒已经改变了方向。

他把手机还给穆勒：他们数了这个？

他们什么都数。

天罗把训练服换上，系鞋带的时候穆勒又问了一句：你当时是真的判断到了，还是赌的？

判断到的。

怎么判断的？

天罗系好鞋带站起来：录像里他做了七次，五次成功。每次偏头的幅度都一样，出球前右脚的位置也一样。到了场上他做了一样的动作，那就是一样的路线。

上午训练结束后，天罗坐在更衣室里拆护腿板，克罗斯从旁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昨天那个球，你推的是近角。

门将扑的是远角。

他预判我会推远角。

克罗斯把鞋带解开：你知道他为什么预判你会推远角吗？

天罗抬头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上半场射了两脚，一脚远角偏出，一脚远角被挡，你在给他建立印象。

天罗没有说话，克罗斯站起来踩了踩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