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为了掩护陆正峰突围，主动留下来断后，战死在秘境里的！根本不是被陆正峰害死的！”

周天赐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下意识摇头：“不可能！联盟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

“卷宗是假的！是中心组织伪造的！”方天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这是从你父亲遗物里找出来的——中心组织的追杀令。他们盯上你父亲，是因为他手里掌握着上古封印的秘密。秘境那一场伏击，本来就是冲他去的。”

周天赐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他低头盯着那冰冷的符文，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乱麻。

“陆正峰活下来，不是贪生怕死。”方天的声音放轻了些，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周天赐心上，“他是为了把天衍神珠带出去，为了守住你父亲用性命换回来的秘密，为了有朝一日能替你父亲报仇。”

“他不是叛徒。他是忍辱负重的英雄。”

“后来，陆晨的父母也被中心组织追杀，没能逃过一劫。”

“你们两个，从始至终，仇人都是同一个。”

操场上静得可怕，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风在耳边呼呼地刮。

周天赐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又转头看向地上——陆晨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却半分不肯低头。

他眼里原本翻涌的戾气，一点一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措手不及的错愕，是迟来的愧疚，还有对自己多年执念的荒唐。

就这么站了不知道多久。

他终于蹲下身，朝着陆晨伸出了手。

声音哑了，那股刺骨的冷意也散了：“起来。”

陆晨愣了一下，缓缓抬握住那只手。

周天赐把他拉起来，看着他肿得睁不开的眼睛、破裂的嘴角，还有满身交错的伤痕，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低声开口：“……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迟了整整好几年。

陆晨摇了摇头，喘着气说：“不用。换作是我，说不定也一样。”

方天看着眼前两个少年，叹了口气：“天赐，这么重要的真相，为什么我一直不告诉你，你现在懂了吧？”

周天赐转头看向他，眼眶泛着红：“为什么不早说？”

“你性子太冲动。”方天缓声说，“太早告诉你，你肯定会贸然去找中心组织拼命。以你当年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我让你抱着恨意，就是为了逼你变强。”

他看着面前两个少年，语气郑重：“现在真相大白了。要不要联手报仇，你们自己决定。”

夕阳沉了下去，暮色渐渐笼了下来。

周天赐弯腰拔出插在草坪里的铁剑，用黑布仔细裹好。转身朝着校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背对着陆晨，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先前的敌意：“陆晨，从明天开始，跟我一起修炼。”

“我倒要看看，陆正峰的儿子，到底有多大本事。值不值得跟我并肩作战。”

说完，他抬步继续走远，背影挺得笔直，可那根插在身上、孤傲扎人的刺，好像终于悄悄收起来了。

陆晨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陆晨，班主任王老师今天单独找我谈话，问了你很多私事。作息、家庭、最近的行踪……态度特别奇怪。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陆晨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