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弹了弹烟灰。

“后来，松海大坝底下发现了东西。”

“一座封了上万年的上古遗迹，遗迹里面埋着一件上古至宝——就是你身上的天衍神珠。”

陆晨的手不自觉按在胸口。

珠子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回应他。

“联盟组建了一支勘探队，你父亲和沈夜一起带队，深入遗迹核心。”

方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然后，出事了。”

“遗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他看向陆晨。

“你父亲。”

“他带着天衍神珠，浑身是血，拼了命从遗迹里逃了出来。”

“整支勘探队，十几个人，全死了。”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冒热气的声音，角落那盘棋也停了，两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联盟认定你父亲为了独占至宝，背叛队友，残害同门。”方天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当众把他逐出修真界，列为叛修。”

“放屁。”陆晨咬着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方天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沈夜呢？”陆晨追问，“他到底死没死？”

“所有人都说他死在了遗迹里。”方天掐灭烟头，又点了一根，“但你父亲从遗迹逃出来之后，偷偷找过我一次。”

“他只说了一句话——‘夜哥还活着，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夜哥了。’”

陆晨后背一阵发凉。

“你的意思是—“——他被控制了？被遗迹里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方天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被邪力侵蚀了心智，也许是他自己选了另一条路。你听过‘中心组织’吧？”

陆晨点了点头。

“那个组织专门收容修真界的叛徒、疯子，还有走投无路的人，一直游离在正统修真界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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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夜还活着，他大概率就在中心组织。”

“而且——他现在的实力……”

方天没有往下说，胸口的天衍神珠替他补全了话。

珠子忽然一阵发烫，“叮”的一声，一行金字浮了出来：

【目标：沈夜。身份：中心组织核心高层成员。修为预估：金丹期以上。危险等级：极致致命。现阶段宿主无任何抗衡能力。】

金丹期。

比昨晚那个筑基中期的黑衣人，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陆晨指尖瞬间泛凉。

“那我怎么办？他现在已经盯上我了。”

方天看着他——少年眼底藏着慌，却半分退意都没有。

方天嘴角动了动，全当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