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隐匿身形,悄然靠近。
只见林间一片稍显开阔的沼泽空地上,两伙人正在激烈厮杀。一边是五六个穿着杂乱、眼神凶狠的修士,看功法路数像是散修或小门派子弟,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正围攻一个身穿锦袍、但此时已破损不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修为在筑基后期,手持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剑法精妙,但显然寡不敌众,身上已多处挂彩,护体灵光摇摇欲坠,被逼得步步后退,脚下就是一处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潭。
另一边,则是三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白色骷髅头图案的修士,两人筑基中期,一人筑基后期。他们并未参与围攻,而是好整以暇地站在战圈外,目光阴冷地看着,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手中把玩着一枚黑气缭绕的骨钉,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姓秦的,别挣扎了!乖乖交出‘阴髓芝’,我们‘白骨门’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围攻的散修中,一个刀疤脸狞笑道。
“呸!你们这些白骨门的走狗!阴髓芝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交给你们?还有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东西,为了一点白骨门赏赐的破烂,就甘心当狗!”锦袍青年怒骂,剑光急闪,逼退两人,但肋下又被一道阴风划出血口。
“找死!”刀疤脸怒喝,攻势更急。
那白骨门的筑基后期修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受伤的小子都拿不下。”他抬手,那枚黑气骨钉骤然化作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锦袍青年的后心!时机歹毒,正是青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锦袍青年察觉背后恶风袭来,却已无力闪避,眼中闪过绝望。
就在这时——
一道细如牛毛、几乎看不见的漆黑剑芒,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那枚乌光骨钉之上!
没有撞击的爆鸣。
那气势汹汹的乌光骨钉,在接触到漆黑剑芒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其上附着的阴毒灵力和诅咒气息被轻易瓦解、吞噬,最终“叮”一声轻响,变成一枚黯淡无光、布满裂纹的普通骨钉,掉落在地。
“谁?!”白骨门的筑基后期修士脸色剧变,厉声喝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四周。
围攻的散修们也吓了一跳,攻势一缓。
锦袍青年死里逃生,又惊又喜,也茫然四顾。
林凡从一棵巨树后缓步走出。韩铁、影刹、墨大师等人也相继现身,隐隐将场面围住。
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伙人,尤其是为首的林凡——那暗红碎金的眼瞳,沉黯内敛的奇异长剑,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死寂、令人心悸的陌生气息——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连灰紫色的瘴气,似乎都在靠近林凡时自动绕开。
白骨门那筑基后期修士瞳孔收缩,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刚才那道轻易化解他“蚀骨钉”的漆黑剑芒,更是诡异莫测。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白骨门办事?”他强压惊惧,拱手问道,语气比起刚才的嚣张,收敛了许多。
林凡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锦袍青年身上,又扫了一眼他手中紧握的一个玉盒,玉盒缝隙中隐隐透出一股精纯的阴寒灵气。“阴髓芝?”他问道,声音平淡。
锦袍青年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神魂都仿佛被冻结,下意识地握紧了玉盒,咬牙道:“是……是在下先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