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芸不是被禁足吗?怎么会来此与人私会!
薛清珞嘴张了两回才发出声音来,压得极低极抖:“这要是被人撞见她名声就全完了!”
她为了攀上李斯霆,竟然不惜连累侯府的名声!
听见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往楼上走,江婉鱼拉着薛清珞躲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不多时,就见一个穿绯色撒花裙子、头上簪了整套赤金头面的姑娘往走廊尽头走,抬脚就踹开了这扇门,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那姑娘肤色雪白,杏眼圆瞪,嘴角紧紧抿着,进门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和凌乱的被褥,又看见薛清芸站在窗边衣襟不整、发髻歪了一半,脸色一下子由白转红,由红转青。
她几步冲到薛清芸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脆生生地响起!
薛清芸被扇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一丝血,她捂着脸抬头看清来人,声音抖得厉害:“吉安县主?”
这位吉安县主是家中独女,跟楚王妃娘家沾着远亲,上回在楚王府宴席上就坐在李斯霆隔壁,看他的眼神里带了钩子。
今日,她显然是得了信才杀过来的。
吉安县主抡完一巴掌还不解气,攥着薛清芸的衣领往前一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敢动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侯府二房的庶女,也配跟李公子单独待在这屋里?你当你攀得上楚王府的门槛?”
薛清芸被拽得踉跄一步,手忙脚乱地挣开,转头朝窗户方向看了一眼,窗大敞着,槐树枝还在微微晃动,李斯霆早没了影。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喊李斯霆的名字,又咽了回去。
吉安县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户,冷笑一声:“别看了,他跑得比谁都快。”
她身后的两个婆子已经围上来了,一个堵住了门口,一个站在薛清芸背后冷冷盯着她。
此刻,薛清芸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她往门口方向挪了两步,目光忽然定住了。
门外的走廊上,江婉鱼和薛清珞正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江婉鱼靠在栏杆上,表情淡淡的,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而薛清珞攥着帕子站在她旁边,嘴唇抿得发白,眼神里有震惊也有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