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舅舅那边能拿下京郊大营的兵权,于我皇儿也是一大助力,今日陛下避而不见,就说明他不想把京郊大营的兵权给薛寻之。”
丁嬷嬷凑近了些:“娘娘的意思是——”
“给父亲那边传个口信,让他想想办法,联络相熟的人,说说薛寻之在押粮路上有‘失职之嫌’,还有,马将军的夫人既然不收那些东西,就不必让母亲再送了,我记得马将军的儿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了,让母亲留意些。”
丁嬷嬷应了声,退出去传话了。
与此同时,文安帝回到御书房,看着那一堆没批完的折子,就心烦不已。
他从一旁的锦盒里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嘴里,喝了一口茶,心头的燥热才被压下去了些。
他目光落在案角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羹上,那是晚膳前时赵贵妃让人送来的。
看了半晌,他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站在门边捧拂尘的单全德。
“全德,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单全德的拂尘纹丝不动,笑着回道:“陛下正当壮年,龙体康健,老奴瞧着比去年精神还好呢。”
文安帝没接这个话,手指在案上叩了两下,又问:“京郊大营的事,你说让什么人接管合适?”
张全垂着眼,收了笑意,声音不高不低:“老奴不敢妄议军务,只是老奴觉着,原来管着的人若没犯什么错,便是最合适的。薛世子没在朝中结党,冷热都不靠,这样的人掌兵,反倒叫人放心。”
文安帝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
“再者,老奴听闻薛老夫人替他定了门亲事,未婚妻是汀州老家的姑娘,无根无基,在京城没什么人脉。这样的世子握兵权,总比那些根基盘错的人稳当。”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今日赵贵妃如此,无非就是仗着她膝下有皇子,可他还在位上,她就如此迫不及待!
哼!他就不信,吃了这么久的仙丹,生不出儿子来!
“走,去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