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活了下来,可活得就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恨!他气!他怨!
这下,温怀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黑袍人,猛然间觉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跟他爹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像太像了,像得让他心里有些发寒。
“你是……你是那个见不得光的……”
黑袍人站起来,身形比他高半个头,将头上的兜帽摘下,冷笑出声:“你方才说的没错,我确实见不得光,但你也该知道,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手上沾的脏东西,往往比见得了光的人要多得多。”
温怀瑾往后撤了半步,后背撞上破庙的立柱,震下来一片灰。
他能感觉到对方眼底的杀意,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若是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黑袍人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十九年前,你娘就没放过我娘,今日若是我不动你,你回京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爹把我处理了,对吧?”
温怀瑾没否认,他本就是这么想的。
他脸色白了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喊人。
见状,黑袍人语气凉薄:“想喊人就喊吧,不过这破庙方圆五里连条野狗都没有。”
说话间,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剑身泛着一层冷光。
“你娘当年送给我娘的那碗药,我后来查过配方,落胎药里加了砒霜配川乌,还有三钱马钱子,喝下去不到半刻钟人就没了。我娘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才四个月。”
他眸光一凛,看向温怀瑾,一步步朝他逼近。
“我今天不用毒,就用这把剑,也算替我娘,和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弟弟,跟你娘和你算个总账。”
这下,温怀瑾的腿彻底软了。
他顺着柱子滑坐下去,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我、我没害过你娘……那是我娘动的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