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裁玉 出逃智齿 1010 字 1个月前

等她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记忆中温辞的病日渐加重,大夫长住赵府日日照看,赵从也关怀备至,赵令徽亲耳听大夫说:“夫人积郁成疾,伤及肺腑,实在药石无医。”

她日渐憔悴,赵令徽再顽劣也察觉出不对,问过温辞:“娘,你是不是病了?”

“是病了。”温辞摸着赵令徽的脸,脸上不见丝毫悲痛道:“世人皆会生病,娘要是病得很重,醒不过来,你切记照顾好妹妹。”

赵令徽懵懂答是,还不懂生老病死的年纪,只记住了她如闲话家常一般的嘱托。

那两年赵从慈爱不减,温辞也从不同他争吵,加上这些话,直至她死,赵令徽都以为她是病逝。

后突逢巨变,她渐渐懂事,在那间几不蔽体的柴房中,赵令徽忽然明了,温辞的死是因为赵从变了心,家族和感情的骤变,压垮了她。

形如枯槁的女人让男人变心,赵从最多算无情,却不想他是这天下最无耻之人。

今夜秦嬷嬷所言,每一句都印证清晏所说,温辞的死另有隐情。

“我了然于心。”赵令徽勉强挤出个笑:“嬷嬷先拿着簪子离开,莫让赵从的人撞见。母亲的死、温家惨案,我自会查,有了消息便传信给嬷嬷。”

秦嬷嬷摇头,“我留下帮小姐。”

“赵从若知你还活着且见了我,绝不会手软,嬷嬷明白吗?”赵令徽将玉簪放在她手中,“你放心,母亲逝世前为明昭安排好了婚事,不日卢家便要上门,等明昭出嫁,我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她如此说,秦嬷嬷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个“该死”的人,若是被赵从发现,只会连累她们。

秦嬷嬷思虑片刻,抬手将玉簪插进她发髻,如看自己孩子一般和煦笑道:“既如此,我今夜便离开怀宁。我所知皆已说与小姐,小姐须得小心,若有朝一日手刃了赵从,便来禹镇找我。至于这簪子,小姐好生带在身上,不要轻易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