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位于南方腹地,离齐京和延城较远,却也广受战火波及,城中随处可见乞丐和北方逃来的难民。
底层百姓食不果腹,如赵从一般的官员富商依旧挥金如土,奢靡无度。
一顿简单的午宴,桌山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仅是动了一筷浅尝味道便无人问津,都在悖言乱辞。
柳则和徐嘉年话不多,无法回避时接上一两句,有意避免议论朝中官员。
反倒是其余三人,说到后面越发口不择言,竟谈论起该如何行军打仗。
两个文臣,一个只会圈钱的商人,全是自以为是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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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则许是忍无可忍,坐了两刻钟,起身环顾四周道:“赵府花园景色雅致,让令徽带我逛逛,赵大人继续。”
赵从怕赵令徽漏馅,更怕她说不该说的话,正要起身陪同,柳则按住他的肩道:“今日赵大人设宴,正是高谈阔论之际,不好离席,我脸皮厚,不用特意招呼。再说有令徽在,大人还怕她不熟悉赵府景色?”
赵从哑口无言,只好笑道:“那便让小女陪同,婢女端茶跟随。”
如此一说柳则不好再拒绝,点头陪笑。徐嘉年也站起身道:“我与先生数年未聚,正好同游,便不打扰诸位闲谈了。”
几人虽口不择言,因有徐嘉年在场,多少有所收敛,说得不畅快,他离席正好,忙不迭起身告辞。
柳则率先走出湖心亭,徐嘉年随后。赵令徽正要走,被赵从揪住臂膀,斜了一眼以示警告。
赵令徽面带微笑抽出臂膀,低头道:“我定会照顾好先生和徐詹事,不给赵府丢脸。”
这话赵从总觉得不对味,却又纠不出错处,只好放她离开。
三人快步走进花园,柳则长舒一口气,转头问徐嘉年,“你怎会和朱霆同来赵府?”
“我受太子之命来闽南府办事,恰与他共事。三日前他收到请柬,偏要邀我同行,道赵从或对差事有所助益,我无法拒绝,只好同行。”徐嘉年无奈道:“现下看来,大抵是赵从知晓我在闽南府,刻意为之。”
“你深受太子器重,日后是朝廷栋梁,往来之人该心如明镜。诸如朱霆此类人,敬而远之为好。”柳则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否则必受其害。”
他道“诸如此类”,话里话外将赵从也算在其内。
婢女还端着茶水立在不远处,足以听见他们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