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亡母故居,我住不合宜,你若是想,便住进去。”清晏道。
温辞在主屋过世,当日情景历历在目,赵令徽并不愿触景生情,思虑之后道:“我睡卧榻。”
反正一同住了大半月,他夜里时常不在屋内,住一起无伤大雅。
清晏点头,赵令徽顿了片刻又问:“你是故意点燃柴房,为了搬到西苑?”
“我闲来无事放火取乐?”清晏冷笑道:“棍棒底下既教不好你,便另辟蹊径。”
赵令徽暗暗咬牙,良久扭头看向一旁赵令颐的屋子,“我说过我会用功,你不要动她。”
“我不动她,赵从夫妇我可管不了。”清晏抬脚靠近,捏着赵令徽的下颚将她拗过来,“赵令徽,靠隐忍挡在她前面,能护住她吗?”
“不劳操心。”赵令徽拍掉他的手,“你若不制造麻烦,我能护住她。”
“可惜我耐心有限。”清晏低头望着被拍红的手背,“我不仅需要你读书,还要磨炼你的心性。”
赵令徽不解,他又道:“你这幅模样,日后如何在内朝周旋,赵从夫妇全当练手。”
“你要我同他们斗?”
“嗯。”清晏点头,“赵家家业虽不大,还算够用,我要你夺过来。”
赵令徽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赵家嫡女,就不曾想过做赵家的主人?”
“他赵家的东西,与我何干?”赵令徽嗤笑道:“赵从贪污受贿草菅人命,赵家每一分钱财都肮脏至极!”
就连身上留着赵从的血都让赵令徽觉得脏。
“赵家的东西?”清晏自头上取下玉簪放到赵令徽眼前,“赵家如今的家产,真的属于赵家?”
“你这是何意?”
“十年来,你从未怀疑过你母亲的死?”清晏道:“这是上品羊脂白玉,质地温润,内里带红,价值不菲,非一般人家所有。”
……
温辞出身齐京商贾世家,赵从上京赶考时在庙里与其一见钟情,后赵从中榜,便请人去温家说亲。
温家对如此出众的姑爷自然是欢喜不已,当月便定下婚事。
后赵从入仕,温辞携十里红妆出嫁,一时也算坊间美谈。
成婚五年,温辞身怀有孕,温家却在此时被监察司查出贩卖私盐,举家抄没,只留下两个外嫁的女儿不曾被牵连。
温辞终日忧思,还在孕中便拖垮了身子,临近生产,赵从将红尘出身的刘毓带回府,安置在了东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