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外头响起车轮压过路面的声响,赵令徽拿下墙上挂着的斗笠戴上,弯腰将杂物一一提出去,低头干活。
“大半月没见,还以为赵府换下人了。”收荒匠抹着汗朗声同赵令徽打招呼。
“病了几日。”赵令徽压低声线道:“劳烦钟叔带句话给陈老,近来我无暇替她做活,闲了便去。”
“哎,一定带到。”钟叔道:“注意身子。”
“多谢。”
将筐篮提回小巷,后门守门的小厮这才打着哈欠出来,见四下无人,小声同赵令徽道:“少爷这几日不大好,老爷心情烦闷,你且注意些。”
“嗯,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盯着。”
“好,还是老样子。”小厮道:“这月你不在府上,我也不曾帮你,便不收你钱了。”
赵令徽点头谢过,摘下斗笠挂回墙上,将筐篮提去巷口的井边洗。
一干细碎了结,午时已近,回到院中赵令颐正在厨房忙活。
“我来吧。”赵令徽走进由几根木头支起的厨房,从赵令颐手中接过铲子,“仔细烫着手。”
“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怎么就烫着手。”赵令颐掏出手绢替她擦汗,“倒是阿姐……如今大病初愈,也该歇两日才是。”
赵令徽但笑不语,快速翻炒锅里的青菜,盛进碗中轻声道:“你本就是闺阁小姐,娇生惯养何错之有?”
赵令颐眼眶一红欲言又止,将两盘青菜端去树下,摆上碗筷等赵令徽。
赵令徽洗了手坐下,回首见自己屋门大开,里头没人,才道:“早间听你琴声有几处音不对,饭后我帮你看看。”
“陈老给的谱太旧,有沾污,不过不碍事。”
“还是求精为好,免得以后去了卢家遭人笑话。”
她说教时赵令颐从不反驳,闻言便也没接话,低头慢条斯理用饭。
饭后帮赵令颐补齐了琴谱,赵令徽只觉头重脚轻,回屋躺在床上不多时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日暮西沉。
院里不见清晏,赵令颐正在厨房切面。
锅里水开了,赵令颐切好的面一半已然下锅,赵令徽便没接手,坐在院中等着。
用过晚饭,天渐渐黑下来,后门方向响起尖锐的芦苇哨声,赵令徽抬头瞧了眼天色,去屋里拿上帷帽,嘱咐赵令颐,“我去春尾楼,夜里千万警醒些,回头我将你屋里门栓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