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穿进了那本她刚刚看完的《将和》,成了那个命如纸薄的真宁县主傅沅浅。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已过巳时了。”丫鬟答道,又补充一句,“您昨日从宫里回来就有些不适,夜里发了热,周嬷嬷守了您大半夜,天快亮时才去歇下,吩咐奴婢守着您。”
宫里?昨日?如愿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原书里关于傅沅浅那少得可怜的描述。是了,原主就是在某次宫宴后“旧疾复发”,开始深居简出的。看来时间线已经开始推进了。
她揉了揉刺痛的额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些饿了,去弄些清淡的粥来。”
“是,小姐。”丫鬟应声退下。
屋里只剩下如愿一个人。她靠在床头,闭上眼,开始梳理现状。
傅沅浅,父母双亡的忠烈之后,皇后外甥女,一个因皇帝皇后感念而受封的县主,在书里的作用只有一个,作为任羡之名义上的妻子,短暂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然后迅速“病弱退场”,为男女主让路,最后在故事中后期悄无声息地“病逝”。一个标准的、功能性的背景板。
而现在,她成了这个背景板。
老天爷啊,要不要这么离谱啊,好歹也让我当个女主啊,这是算什么啊!
惊慌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慢慢浮了上来。
既然穿成了注定早死的路人甲,那她的任务就很简单:严格遵循剧情,走完过场,然后关起门来,在这个身份带来的富贵安逸里,好好“养病”,直到……嗯,也许可以努力活到自然老死?
毕竟,原书只说傅沅浅病逝,又没写具体哪年哪月。她好好调理,说不定能改变这个“早逝”的结局呢?只要不干扰主线,不引起剧情崩坏,安安分分当个隐形人,这穿书生活,似乎……也不是不能过?
想通了这一点,如愿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适应“傅沅浅”的生活。身体确实虚弱,动不动就感到疲惫,但似乎也没有到立刻咯血晕倒的地步。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切:贴身丫鬟叫青黛,性子稳妥;管事嬷嬷姓周,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大,但对她还算尽心;县主府不算特别豪奢,但庭院清幽,仆役不多,正合她意。
她尽量少说话,多观察,模仿着记忆中模糊的原主神态,安静,苍白,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和疏离。效果似乎不错,周嬷嬷只当她是病后越发沉静,并未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