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周管事转了三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降价!补气丹降到五文!我就不信——
管事!另一个老掌柜从隔壁冲进来,满头汗,不能降!我们成本就是三文!降到五文,一颗赚两文,扣掉运费人工,根本不挣钱!
那你说怎么办?!
对面还有回气丹!双效合一!五文钱一颗!老掌柜哭丧着脸,咱们没有啊!人家一颗顶咱们两颗用,老百姓又不傻!
周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眼发直。
完了……南域这一片,药丸儿生意,要让天衍宗一家独吞了……
——
天衍宗丹铺门口。
林晚背着手站在台阶上。
一个白胡子老头攥着五文钱,挤到前头:姑娘,给我来十颗回气丹!
林晚亲自接的钱,一颗一颗数给他。
老伯,您拿好。吃着不对,回来退钱。
不用退不用退!老头笑得满脸褶子,你们家丹,比丹鼎宗那些个黑心的,强一百倍!我那老寒腿,吃了三天,能下炕了!
后头一个壮汉扯着嗓子喊:丹鼎宗一颗补气丹十文!林家丹三文!便宜七成!
还有回气丹!五文钱,补气又回灵!一颗顶他两颗用!
买凡世丹!买天衍丹!
队伍里一片叫好。
林晚也笑,弯腰把钱柜盖上,锁好。
刚直起腰,街那头过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青袍中年人翻身下马,正是灵务城守陈守正。
他冲林晚拱了拱手,声音不高,刚好让周围人听见:林姑娘,老夫每日路过,看你这队伍从街东排到街西。灵务城有你,是百姓的福气。
城守大人折煞我。林晚回了个礼,百姓信我,我不能让他们吃亏。
好一个不能让他们吃亏。陈守正哈哈大笑,翻身上马,老夫在府里,给你兜着。
马蹄声远了。
林晚转头望向北方。
风把玄衣衣角吹起来,腰后的算盘珠子撞得咔哒一声。
周管事。她对着北边啐了一口,你拼价格,你亏本。你拼品质,你有回气丹么?
她拍了拍钱柜。
这仗,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柳轻烟从里头出来,眉头拧着。
小师妹,北边来消息了。
林晚拨算盘的手一顿。
丹鼎宗洛城分号,听说要关门了。柳轻烟压低声音,宗门那边……线人传回来的话,说丹鼎子这半个月,把自己关在丹房里,谁也不见。
不见就不见。林晚把算盘往腰后一别,他急了。
不止。柳轻烟咽了口唾沫,他给其他四大宗,都送了信。信里写了什么,线人没掏出来。只知道——南域大比,要变天。
林晚眼神一冷,又把算盘摘下来,啪嗒一声打开。
变天?他炼丹厉害,我做生意厉害。天要变,那就让他来。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丹炉硬,还是我的算盘硬。
风卷着丹铺门口的幡子哗啦啦响。
幡子上四个字,墨迹还新——
天衍丹铺。
林晚拨着算珠,望着街上排队的百姓,心里头敞亮。
她不知道,丹鼎宗的宗主丹鼎子,已经坐不住了。
而且,他决定,在南域大比上,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