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晚叫住她，告诉他，丹渣别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丹渣？

废话。林晚一本正经，丹渣沤肥，肥养药田，药田出好草，好草炼好丹。这叫循环利用。一文钱能掰成八瓣花的人，才配赚大钱。

柳轻烟摇摇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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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小师妹！卖疯了！柳轻烟冲进后院，脸通红，一天！三千颗！全卖光了！

三千颗？

三千颗！柳轻烟喘着气，码头那帮武夫，一人买五十颗，团购！还有附近药铺来批发的，说要拿一百颗回去代销！

林晚拨了拨算珠。

三千颗，一颗五文，总收入十五两。成本不到三两。净赚十二两。

她抬起头。

这才灵务城一个城。

一个城？

你等着。林晚把算珠一推，这消息用不了三天，就能传到洛城去。到时候，洛城的人也得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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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果然传得比风还快。

第三天早上，丹鼎宗洛城分号。

周管事捏着一张刚抄回来的丹方，手都在抖。

回气丹？双效合一？五文钱一颗？

底下的药铺掌柜小声说：周管事，咱们的补气丹三文，回灵丹三文，加起来六文。人家一颗五文，俩效果都有……

我知道！我他妈还不知道吗！周管事把丹方摔在桌上，那丹鼎宗给的配方呢？也配双效合一？

配……配不出来。掌柜的快哭了，那丹经上没这方子。人家的火候，是先大火后小火，咱宗门的丹师，没人这么炼过……

废物！都是废物！

周管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门上的汗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滚。

一颗五文……一天三千颗……他喃喃着，这他娘的是炼丹还是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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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不知道周管事在那边跳脚。

她正蹲在丹炉边上，看着阿木添柴。

师傅。阿木抹了把汗，今天又炼了三十炉。

多少颗？

六百颗。都被预订光了。

林晚点点头。她从钱袋里摸出二十文，丢给阿木。

拿着。

哎？师傅给我钱干啥？

买两个烧饼。林晚面无表情，你两天没正经吃饭了。丹炼坏了我不心疼，人累垮了我还得赔钱给你治。不划算。

阿木攥着那二十文，鼻子突然一酸。

师傅……

哭个屁。林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工夫哭，不如多炼两炉。

她转身要走，柳轻烟从外面闯进来。

小师妹！大事！

又怎么了？

青石城、白云城、绿水城……柳轻烟喘着气，十个城池的商队，全来了！就在门口等着！

等着干什么？

他们说——柳轻烟咽了口唾沫，想代理咱的回气丹。

林晚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把算盘往腰后一别。

谈生意去。林晚嘴角勾起来，笑得跟只偷鸡的狐狸似的，十座城？他们想拿货？行啊——

她一步跨出门槛。

先把保证金交了。

风卷着丹炉里的烟，飘过天衍宗那面破旗子。

十座城的商队，已经站在丹铺门口了。